泯灭人性的人(第3页)
由于采云伟的叔叔是鑫云冷库十三库的老板,所以采云伟到鑫云冷库上班。
2012年2月19日上午9点半,采云伟泡了一包方便面吃过后,说要去后门外上厕所。
那个简陋的公共厕所是2009年修的,位于冷库后门20米外的土路上。
三个鑫云冷库的员工都在这个厕所附近失踪,虽然有简陋厕所,很多员工依然跑到旁边的桉树林里去蹲大便。
只是上一趟厕所,采云伟却到了10点都没回来,他的叔叔打他电话,一听见是关机,立刻慌了,因为他联想起鑫云冷库已经有两个男孩失踪。
他马上召集采云伟的同学、朋友去附近的山上四处寻找,下午就去报案。
其实鑫云冷库四周并不偏僻。
冷库本身有几十名员工,拉运蔬菜的车辆也来来往往。
它的正门前是214省道,从后门出来有两条岔路,左侧是一条稍宽的土路,有车和行人从此经过;而另一条则是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小路,上面就有那个公共厕所。
沿着小路上走下去会经过好几个工地,包括韩耀工作的那个。
由于这条小路尽头是个鱼塘,且平时只有工地上的人才走,所以路人较少。
鑫云冷库背后有一片桉树林,而韩耀的母亲推测,儿子可能是穿过那片桉树林时遭遇了什么。
可事实上这片桉树林也并不阴森,它的长宽各不足100平方米,中间有一处变电站。
自2000年起,还有张氏夫妇在树林中搭房居住。
据张先生所言,这附近丢孩子的事是从2011年起逐渐多起来,他虽然感到奇怪,但也并没有头绪。
韩耀母亲搜集到了附近孩子失踪的情况。
和以往那些丢失孩子的父母做法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把资料交给当地派出所,而是交给了报社。
2012年5月3日,也是在韩耀失踪一周后,《云南信息报》独家首发一篇文章《小青年离奇走丢牵出连环失踪案》,把19岁的韩耀,和在同一地点附近失踪的12岁的李汉雄、16岁的谢海俊和陈涛、17岁的采云伟联系起来,称为「连环失踪案」。
家属们自己制作了这张寻人启事,四处张贴,这篇报道最重要的作用之一是推倒了信息的壁垒。
许多受害人家庭看到报道,才知道原来人口不过几万的晋城镇,竟然还有那么多和自家情况相似的失踪案。
他们纷纷站出来向记者诉说自己家庭的遭遇。
这份失踪名单也越来越长……
根据媒体搜集到的信息,从2005年至2012年之间,晋城镇地区至少有17个男性失踪。
这个数字还不包括像李桐那样家属从没报过案的,和一些虽在警方那里有记录但从未向媒体曝光的失踪者。
根据法院最后的认定,只在2011年,就有8名男孩遇害,1名侥幸逃脱。
2011年夏天,正在老家宣威市双河乡读初二的胡兴越到鑫云冷库找在这里上班的父亲,同时也帮忙在三号库发辣椒。
8月7日,15岁的胡兴越起床后在宿舍看电视,可到了吃饭的时候,人突然不见了。
他父亲赶快在冷库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人。
他调出冷库厂内的监控视频,发现在当天11点半,儿子走出冷库后门走向公共厕所,此后不知所踪。
一个多月后(9月30日),16岁的本村男孩陈涛在鑫云冷库后面的土路上失踪。
他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在家务农,朋友都称赞他性格好,喜欢帮助别人。
在9点多时,陈涛的二妈看见他在那条并不冷清的土路上玩耍。
到了9点半,陈涛不知为何连续打电话给二妈和女友,但她们当时都未接到电话。
十点多,二妈看到未接电话拨回去,陈涛的手机已经关机。
这些蹊跷的失踪大多发生在一片沿着214省道长约2公里,宽约0.5公里的长方形区域内,储存蔬菜的多个冷库区就位于这个区域内的省道两侧。
最开始大家还在猜测这些男孩最有可能是被拐卖到黑砖窑去干苦力了。
这样的事确实发生过。
2012年4月7日晚上6点半,一名当地青年雷玉生在大街上被人拖进一辆面包车,后被关在黑砖窑强迫劳动18天,于4月25日逃离黑砖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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