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这次就当是去看他一看。
兴许是最后一面了也未可知。
”
孙润忽然沉默,半晌一咬牙,缓缓开口道:“就依娘说的,我去便是了。
”
十四
十月初六,黄道吉日,宜祭祀上梁嫁娶沐浴。
寅时焚香鸣炮,卯时起轿出迎,锣鼓唢呐一阵镪镪嚓嚓呜哩哇啦,大花轿就到了孙府门口。
孙寡妇跟珠姨婆子连夜改大了嫁衣,又赶了一双特大号的绣鞋。
丑时就替玉郎穿戴打扮起来。
玉郎终于晓得了女人的不易。
官粉胭脂一样样脸上搽,珠宝头钗一件件头上插。
工程到最后,孙寡妇自己都得意:“啧啧,这么粉团儿似的人物我居然养的出!
”
孙润憋了一肚子的疑惑趁机同娘亲请教:“当初让我天天看住了子瑜,惟恐他跑出姊姊的手心去。
怎么现今他贴上来要娶,兴许病就好了,反还要这样折腾?”
孙寡妇道:“桐树跟杨树遇着大风天,桐树断杨树不断。
是为个甚么缘故?杨树柔软,懂得跟着风向。
所以人要善变通。
譬如三天后你回来,刘璞若好了呢,你姊姊依旧送过去。
若这小子没福,呜呼了。
嫁也算嫁过他了,再遣再嫁他家人也说不出什么。
就是将来刘家的家业,也少不得咱这里的一份。
”
孙润听的钦佩不已。
须知这个算盘是孙寡妇毕生智慧的大成。
刘太夫人固然将计就计,又岂料孙寡妇计中有计送了个儿子过来。
你有杀手锏我有回马枪。
鹿死谁手固然未定,孙寡妇的棋路却委实高了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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