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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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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琅大怒,拍案而起,“不要同我提父亲!

父亲是何样人我比你清楚!”

说着抬起一臂指着远处,已红了眼,“父亲便是死在衮衮诸公手上!

当日乞身,人还不曾过山东,梁溪诸人便用了父亲名义大作议论,句句直指天子,四处传扬父亲对天子不满,言其德不配位。

父亲归家后闭门谢客,一次不曾与他们同坐,仍不能见容于天子,为警所谓‘清流’诸人,被天子折辱至死。

先生既要学先父,那便请安顿家小,准备好贬为白身,日日赴府学跪聆忠孝要义,死后不受儿孙祭拜罢!”

方亭素目瞪口呆,久不能言,颓然坐下。

堂内一片死寂,唯见廊外萧萧落木。

半晌,大儒长叹一声,

“老夫明白了。

随你处置罢。”

说罢,面色哀戚,抬头向寒琅道:“你……那时苦了你们父子……我丝毫不知当年竟是如此……忝为同乡了。”

寒琅已敛下神色,一脸萧肃,更不多言,起身一揖道:“如此便好,先生宽心静养,晚生改日候教。”

说完顾自去了。

浮休篇结局

不跪

那日与寒琅深谈后,方亭素总算听进寒琅之言,保住性命。

寒琅仍不放心,将亭素同汲古阁诸人留在自宅许久,直至西厅人回京复命,才将人放出。

此后数年,不时有类似之事,寒琅殚精竭虑,日日如履薄冰,百般回护解救。

梁溪诸公毕竟与寒琅并非一路,听不进寒琅之言,寒琅亦不同他们多说,每临情势过激之时,便寻个借口向当时领袖家中添些麻烦,将事情强压下去。

方亭素颇看中寒琅,自愿留在府衙与寒琅谈讲数月,此后心境颇变,回长洲后反倒常劝友人,又赴梁溪同些相与之人深谈数次,梁溪之风亦因亭素稍有改观。

除空谈言事之弊,江南亦有不少吞并土地之事,又则南都官中人才凋敝,寒琅夙兴夜寐以理其事,向朝廷求请人才、就地招募吏使、安抚百姓,百废为之一兴,民多有赞其政者。

而寒琅自己私下却时时盯着顺天,计算何时才有适当人选,好取自己而代之。

天子看了寒琅奏疏每每一笑扔开,更有一次向太傅道:“让你那贤婿好生将应天坐稳了,收起这些心思,在我这没用。”

瞻前顾后,无同志之人可以托付重任,寒琅案牍劳形,日求夜盼,金陵又坐四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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