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寒琅渐起悲声,久不能止,手抓在土里,十指被土中石子割破多处,指甲缝隙中尽是血迹,涕泪交并。
哭到一半,寒琅仰天长吟一声“名教误我!”
将额头抵在雨青碑上,哀痛欲绝。
雨青在他身后哭得站立不稳,口不能言,几乎崩溃。
胡生托住雨青,将她揽在怀中。
寒琅哭声却不能止,先则为泣,后则为哭,再则长号。
他泪已流尽,长号渐转为啸,椎心泣血,哀哀不绝,声传百步,渐为穷途之哭,哀如困兽,林中鸟雀闻声而起,惊飞而去。
长号数声,寒琅喉咙已哑,望着墓前沉吟半晌,忽又吃吃笑起,笑了数声,一拳垂在空坛之上,酒坛应声而碎,寒琅满手是血,却不理会,大笑到:
“岂云名教误我,是我自误误人!”
说着放声大笑,笑又转为哀号,直至喉咙尽哑,再发不出声音。
雨青已哭得透不过气,捉紧胡生襟袖,边哭边向他说:“告诉他……你去告诉他,悲乃不伦!
悲乃不伦……”
说着又喘不上气,只是抽噎。
胡生托紧雨青正要说话,忽听墓前“沙啦”
一声,寒琅跌坐墓碑右侧,手撑在碑上,坟前荒草又红一片。
胡生看去不妙,急急向雨青道:“你好生待着,我去看看!”
说着显露身形,抬步向前。
寒琅已哭到再哭不出,坟前兀坐良久,就要起身。
才一动,又觉胸中血气翻涌,却不愿弄脏雨青坟冢,急切间左手撑在碑上,借力使劲将身体向右一推,栽在坟茔右侧,血染荒草。
他却不介意,随手拿襟袖将嘴角抹了,踉踉跄跄又要起身。
才立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摇晃,却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手臂,稳稳将他扶住了。
寒琅被胡生扶着,尚在晕眩、目不能视,却觉着一股暖意打后心传来,强心静气、游走全身,顿觉通体安泰,痛病全消。
他抬头望去,大为诧异:竟是那时清江遇过的雪青公子。
寒琅虽不知他身份,但方才那股暖流,必是救命之举,当下举手在眉,深深揖拜,道:
“不想竟与先生此地相逢,请受故人一拜!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
说着又揖下去。
胡生含笑扶起,搀他一臂道:“一声‘先生’何以克当?在下倒要唤郎君一声‘前辈’。
你我颇有缘分,区区小事不必介怀。”
前辈?寒琅不解,却不好相问。
胡生哈哈笑道:“敝姓胡,唤我胡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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