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雨青为此伤惨绝望,悲泣不已。
正伤心,望见胡生回来,且不近前,只在远处抱臂相望,满面愁容。
雨青忽就记起方才发怒情形,凶戾无情,自己亦不曾预料,怕是胡生瞧见,已对她改了看法。
她向他道:“我如今这般面目已被你知道,你怕了么?还要留我在身边么?”
胡生立在雨青两步开外,望雨青好一阵,忧色不减,“怕。
我怕这样事管不尽,累坏囡囡,这世风移不得,气坏囡囡。”
说完又望雨青一阵,“囡囡还是太年轻,对世间事太认真了。
教人心疼。”
雨青听胡生这样说,又落下泪来,掩面抽噎,胡生试探着慢慢靠近雨青,将她揽入怀中,由她哭了一场。
那日后,雨青未再出行,留在山中暂且住下。
仍照旧时,她住卧房,胡生住书斋。
胡生从此收敛了几分游戏人间的模样,减去几分随意调笑,仅以真情相对,有一分情,便说一分,举止自然,倒见雨青不再时时有意躲避了。
无人时,偶尔主动亲近于他,贴着衣襟立他身侧,拉他手,倚靠他肩膀。
只是在胡生这里,一日二人还分房而居,就一日不算个了局,不免暗暗筹划,计较起来。
弦月之夜,胡生宽衣博带,手握折扇,坐于雨青窗外,拿扇骨轻叩雨青窗牖,对月吟道: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吓,姐姐!
小生哪一处不寻到,却在这里。
如此明月之夜,姐姐塌上孤枕,岂能安眠?不如推窗一看,共赏这弦月如何?”
过了片刻,听见窗边一阵响动,再则雨青推窗而顾,头发还披散着,红着脸儿,望胡生一眼,忙避开了,抬头望那弦月。
胡生撷了一枝黄花在手,低头闻嗅一阵,立起身,脸对脸向雨青道:“窗下自有香盈袖,却非园中菊色佳。
囡囡仙姿兰质,比秋华更甚,小生慕香而来,求仙闺中一叙。”
雨青被他说得羞赧,转身就要去开门,胡生却将花插在头上,翻窗进来了。
本是头一回同雨青真正以“胡生”
面目房中相叙,胡生一夜好不快活,人言人生四大得意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果真名不虚传。
那夜情浓时,胡生恨不能即刻死在雨青身上,亦大不枉此生。
半宿纵情,胡生一觉好睡,直至清晨。
谁知天还未亮,雨青执意将他推醒,掀去被子,强拉起身,再将昨夜卸去的衣物塞他怀中,就要推胡生出房。
胡生好不诧异,问雨青这是何故,天尚未亮,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雨青边将胡生向窗口推,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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