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花蟒蛇摆出个关公架势,提刀瞪眼,“杀了干净,先斩后奏!”
胡生扇出一扇,给蟒蛇系成个死结,“不许动他!
他少根汗毛我拔你一颗牙,看是他毛多还是你牙多!”
说了提脚便走,离了清江。
雨青不敢回头,踩了云头逃也似的一气飞出十多里才停下。
天边云霞已由红转紫,夜色渐浓。
雨青云头落在一个小小村落之外。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正是晚膳时分,家家升起炊烟,雨青听着远处犬吠,心中愁绪点染。
方才咬牙忍心,坚决不肯回头,闭着一口气才终于脱身。
如今一停下来,心酸不舍重上心头,举目四望,寒水生烟,枯藤老树,来去茫茫,何枝可依?
胡生情义深重,时时带着那群山中孩儿围绕自己身边,不过怕她一人待久了,记起旧事。
可身边愈热闹,愈映着雨青心中伤惨寂寥。
瞧着他们欢笑玩闹,雨青有时竟觉着自己不合时宜。
更难堪的是胡生那双桃花目,原本溢彩流光,里头总是得意欢快之色,如今却被自己害得柔肠百结,相思难言,那神情愈发像了表哥。
雨青万分的不忍,然而看着他双眼,怎能不记起表哥,如何能回应于他?
一人深情落在另一人肩上,原来竟是这般的重。
那时自己不顾性命奔向表哥,可也让表哥觉着沉重痛苦么?新情旧爱,前世今生,雨青还不及将一切理清,表哥的名字仍像一把刀插在心口,割心裂肺。
胡生却已恨不能将这把刀立刻拔出,再将自己那颗心塞给雨青让她收下,从此留在他身边。
此情深重,雨青如今承受不起,才“逃”
出来。
可临去时,胡生那般决绝,说若不肯爱他,从此便再不能相见。
他怎能那样忍心!
雨青像又被扎了一刀弃于旷野。
自己不能爱他,他便要这般丢弃、不顾自己了么?一想到此,雨青忍不住流下泪来。
边哭,边却不敢委屈。
分明是自己不能应允他,他若果真不再理睬自是应当,她又有何立场可生怨言呢?
边这般想,更觉凄惨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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