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页)
待将伤心收敛下去,她也是无话。
怀瑜情重,一生不曾纳娶他人。
早年为不愿撇下妻子,甫中进士便借口丁忧转回原籍,与顾夫人一守便是十二载。
他二人成亲六载才有寒琅,怀瑜终始不曾为子嗣事显露忧色,或以此为由,冶游纳室。
如此深情,世间女子谁能不爱?顾氏至今为过去种种怀恋怀瑜,儿子搬出怀瑜旧事,言称愿效父亲,顾氏还有何话说?半晌,她凄然一笑,“寒儿日后的妻子好福气,同你母亲一样的福气。”
顾夫人服了软,告诉纹鸂。
纹鸂自然哭了一阵。
顾夫人劝慰一番,说她家如今无所依凭,寒琅未必得中,守着她家倒不如趁自己体己还有些,给她办份体面嫁妆,或可嫁为正室,岂不比给寒琅做妾好?纹鸂跪下哭说她情愿侍奉夫人、公子,不求名分,哀哀切切。
顾夫人拉了纹鸂手,叹一口气,“你还不懂寒儿意思?”
纹鸂哑然,想起那夜情形。
公子对她无意,再明白不过。
寒琅向来襟怀坦白,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他若对人无心,必不肯曲意温存,纹鸂已知此事无望,只是自幼期盼一朝落空,心里实在搁不下。
但她不是糊涂人,拎得清爽,如今顾夫人也开了口,强也无用,不如应承,另作计较。
雨青随胡生同坐亭中,心中憋闷,“到底还是伤了纹鸂,她从小恋慕表哥,如今说散就散了,她找谁去说理?”
“囡囡也太认死理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岂知她不会嫁个更好的去处,过更得意的日子?谁都像囡囡这般非宋生不可么?”
“你这便是强词夺理,她分明爱慕表哥,怎能不伤心!”
“那么囡囡就容下她罢。”
雨青闻言挂着嘴,皱眉道:“不成!
我为何要容她!”
胡生哈哈大笑,“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依囡囡要怎样?”
雨青纠结细思一阵,更无他法,伤心得哭了,“说到底,天下为何就有这样的事?一句‘为子嗣计’就能弄出这等一个妻子、许多姬妾,十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子转的事!
难道女子就不是人、没有心的!”
胡生见雨青流泪,顿时慌了,什么都顾不得,信口哄道:“好好好,都是世间男子负心,全不是好东西,囡囡别伤心了。
不然你也收我填房,我同宋生做个‘平夫’,一妻两夫,替囡囡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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