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雨青入园先向水廊望了一眼,想了一回,不曾停留,再往前走,直走到那墙拘驽儿跟前,四下望去,前面一座假山,假山后便是园中最大一株梨树,正是花期,一树银翠相间,如梦如幻。
雨青阖眼,心中暗自祝祷,但愿表哥可以寻来,祝毕转过假山,心中鹿突,等在树下。
胡生看得直摇头,倔丫头忘了水廊避雨时的事了。
他两人行动瞩目,早有人防着,寒琅如何能够离席寻来。
胡生叹气,只好再与她行些方便。
待寒琅离席后,一口妖气吹懵堂上诸人,又化作采桑模样,园囿门首现过一回身形,引寒琅寻入园中。
雨青树下忐忑等候,终于见寒琅远远寻来。
岩岩孤松、傀俄玉山,魂牵梦绕,肝肠寸断……只有他,只是他,她亦只要他……天既生他二人,既让他二人遇见了,为何偏要拆散?若终要拆散,又为何教二人相知牵挂十载?
雨青望着寒琅动弹不得,情不能堪。
多少年相见时难别亦难、几番风刀霜剑严相逼、那时红袄上血染的屈辱悲愤。
雨青认不了、放不下、不甘心。
让她悬心牵挂的表哥,让她日夜不忘的表哥,让她一腔心事终成空的表哥。
终是见着了,却怕就是永诀了。
阳篇31
十二阑干独倚遍,断肠芳草远。
“舅父已为表妹定了亲么?”
表哥模样憔悴伤惨,几番欲言又止,问出这句。
他果真尚未知晓此中变故。
雨青落下泪来,望着寒琅,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两年来多少委屈伤痛,满腔心事浮上心头,母亲逼她画像、父亲诓她为李家验看,不过两年,她几乎赴死。
雨青恨不能扑在表哥怀中哭诉,可表哥如今只比她更加艰难,姑父之事已让他憔悴不已,她如何忍心相告!
况且表哥尚不知晓,事却已成定局,他二人命运只在帝王同李次辅手中,不过蝼蚁一般,说出又待如何?
许久,雨青望着寒琅,只说一句:
“表哥……要保重才是。”
连胡生都听不下去,转身走远了。
雨青心意已定,终未将近两年所遭变故告与寒琅,亦不询问怀瑜出事底细,咬牙再三,死死望着寒琅,
“表哥幼时说的话可还记得?”
寒琅面色肃然,敛色深揖,他说他此心虽百折不悔也。
虽百折……而不悔。
百折不悔。
几个字撞在雨青心上,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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