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几日后便是端阳,官中放假,宋家也给住得近的下人放了假,关上门,只自己人在家中过节。
家人早早将艾草菖蒲挂了满院,环儿不放心,整院又撒一遍雄黄,亲去厨下将自己酿的雄黄酒搬了好几坛子搁在寒琅夫妇房中。
一早起,如意样子有些别扭,寒琅行至何处,她总是瞧着,却是一脸欲说还休。
寒琅心中好笑,推门装作要去书斋,如意也跟着,寒琅忽而转身,如意不提防,撞个满怀,又急忙转身回屋。
寒琅跟进屋去笑问:“今日夫人倒像有些见教,可是晚生什么地方得罪了?”
“夫君拿奴家取笑!”
如意说着,躲到里间坐在床上。
“既是不曾得罪,那便是有宝贝要赏晚生了。”
寒琅立在原地只是笑。
如意听到这话,扭捏一阵,从怀中小心掏出一方帕子捧在手上,展开来,是一条五色灿烂的丝线手绳,十股线用斜卷结、观音结间错编成,收口处一个金刚结挽着一颗血色珊瑚珠,用足了心思,还有一只小小香囊,鼓鼓的塞着香料,药香扑鼻。
如意不说话,只低着头,寒琅望了那只精巧整齐的手绳一阵,笑道:“这叫长命缕,给孩童系了保命的,待到下雨时便要丢了。
夫人如此用心编给在下一个将近而立之人,晚生到时丢是不丢?”
如意从前不晓得这东西还有这番讲究,抬头吃惊似的望了寒琅一眼,又低下头去,两弯柳眉也垂下去。
一只皓腕却伸在了如意眼前,半握着拳,袖口是特意拉高了的,露出半截苍白手臂,手上指节白而分明。
“夫人不打算亲自戴上么?”
宋郎声音沉朗温和,分明同平日没两样,如意的心跳却重起来,手也不利索了,稍带着些颤,磕磕绊绊将丝线缠在寒琅手上,待要系那颗珊瑚扣,锁扣却偏巧在反面瞧不着。
如意两手握住寒琅手掌,轻轻翻转,将掌心转向正面,寒琅腕上青色紫色根根血管历历可见,掌心微微泛红,修长甲盖上还生着好看的半月,如意脸更红了,匆忙扣了绳结,将香袋搁在他掌心走开。
今日午饭自是要同顾夫人一起用的。
日近晌午,顾夫人派丫头传话,宴已摆下,寒琅支走下人,用那只系了长命缕的手攥了江氏之手,拉她出门。
厨下照着南边和京里习惯,咸的甜的粽子煮了十来样,咸的有虾仁笋丁、云腿鸭蛋、板栗五花的,甜的自然有红豆混豆沙、蜜枣、玫瑰蜜糖的,江氏不爱枣皮枣核,蜜枣是先蒸过,去皮去核拿猪油拌了的,还另做了白粽和碱水粽。
因江氏夸过北边的苇叶比箬叶香,今年特地托人寻了芦苇叶来包粽子。
除去粽子,长鱼、黄鱼等五样也自然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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