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那天大雪弥漫,他抱着精心准备的礼盒,站在欢喜园外,亲眼看到杨如晤的身躯塌下来,黑色的衣角散在雪地里。
他们曾各执一方,曾耳鬓厮磨,然后他以逃离的方式离开他的怀抱。
宣赢需要很多爱,也需要很多认可,可是在被动之下,他会丧失很多自主能力。
于是他选择在这里自我救赎,并且对他辜负的爱意进行忏悔,可是那么多信发出去,杨如晤不理会他。
深夜时分,宣赢起身坐到桌前,追着白天发出的那封信,又写下一封。
这次与以前冗余的文字不同,只有短短一行字。
虽是远郊,但毕竟是同城,第二天晚上,玲珑阁的信箱里便被塞进两封信。
不多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一模,随即微怔,前厅灯光明亮,地面上的那道身影停留许久。
“杨先生回来了?”
钟姐招呼道。
自从宣赢去年离开,钟姐在杨如晤的挽留之下便没回沈园。
那天沈休走了之后窗外的雪花又密集起来,杨如晤在地上坐了许久,漫天雪花弥漫之际,他喃喃地说声‘留下吧’。
当时钟姐在收拾残局,动作顿下来回头去看杨如晤,一时拿不准杨如晤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留她,一时没去接话。
又过了很久,杨如晤回看过来,再次对她说‘钟姐,留下吧’。
原本她是来照顾宣赢的,现在宣赢离开她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婉拒的话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咽回去,钟姐点了点头,跟沈园那边报备之后正式留在了玲珑阁。
那天杨如晤就在窗边不顾形象地坐了一天,饭没吃水没喝,钟姐几番好言相劝,杨如晤始终摇头。
天黑以后,杨如晤终于起身,回身看了好半天被钟姐恢复如初的工作台,叫来祝词与齐怀湘,交代二人把这些东西撤走。
二人均是一怔,杨如晤再次重申,要求一件不留。
工作台本就是临时搭成给宣赢玩物丧志的,清理起来极快,几个箱子打包好,没一会儿客厅恢复了原样。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没一丝人气儿,钟姐望着驻足在客厅中央,神色罕见失魂落魄的杨如晤,想着要不要安慰一句。
她自问安慰人的技能尚算高超,在沈园时,每次宣赢闹脾气她总能及时安抚好,杨如晤比宣赢更懂得分寸,应该也很好哄的吧。
可惜杨如晤没给钟姐机会,因为这个男人第二天就恢复了那副冷静理智的面孔,西装整洁,眼镜清透,浑然无事发生,整个人精神奕奕,仿佛没有因爱人的离开而心生半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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