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页)
在场众人哗然。
特别是巫医,尽管刚才对她施针的手法感到好奇,但一听她意欲打开别人的头盖骨,简直毛骨悚然,大呼她是妖女。
就算石县丞这样的读书人也难以置信,追着脉脉问:“人的头骨岂能轻易打开?且不说开脑后是否能缝回去,光是锯开骨头的痛苦就无法承受,少夫人,难道就不能用汤药化解吗?再不济施针也好啊。”
“以她发病的时日看,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不然有性命之虞。”
脉脉断然否定,“汤药太慢,不及开颅快,而且不会痛的,有麻沸汤,喝了就睡觉。
师父说的,釜底抽薪是上上策。”
说完她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大伙儿,意思是正常的办法就是这样啊,不信你们去问药王。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脉脉已经打算要为阿时娘开脑了,她让宋西在县衙打扫出一间干净屋子来,找来两张桌子拼拢权作案榻,然后燃起炉子打算熬药汁,甚至还把一套特质的刀具从盒子里取了出来,放入煮沸的烈酒里消毒。
等她一切准备妥当,去请阿时娘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支持自己的阿时犹豫了,小黑手紧紧拉住娘亲,略带戒备地盯住她,好像她真的会吃人一样。
脉脉纳闷,招手喊他:“过来啊。”
她越热情,阿时就越害怕,索性拉着娘亲转身就跑,脉脉见状赶紧追上去,“你别走呀,还要治病呢!”
阿时拉着母亲跑,她在后面追,跑出好远阿时回头见她还跟着,胆颤心惊地指着大吼一声:“别过来!”
脉脉被他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硬生生截住脚步:“怎么了……”
“不治了,我们不治了!”
阿时在那里跳脚,“你要割开我阿妈的脑袋,那是脑袋又不是果子壳儿,切开了还能粘回去么?你肯定是骗人的!
我不要阿妈有事,我们不要你了,我去找祭司。”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不看好脉脉的办法,百姓们都聚在一起对脉脉指指点点,就连石县丞也沉默了,无法为她做出担保。
“可以的,这个法子、可以的。”
脉脉急得眼眶都红了,差点就要掉泪,“你们相信我,相信我啊!”
她的辩解不起任何作用,眼看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可又听不见他们议论什么,难过委屈一起浮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哭什么。”
司瑜言走过来抹掉她的泪,表情傲慢还有些嫌弃的样子,只是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心疼。
他嗤嗤嘴角,“一群不识货的乡野刁民罢了,值得你这么伤心?施一脉,再让我看见你为不相干的人掉眼泪,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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