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第2页)
南司月轻声提醒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应该穿得极少。”
云出顿时一囧:还不是那个舞殇胡来,她何止穿得少,简直比不穿还糟糕。
“没事,我挺得住!”
云出很大义凛然地说道。
寒冬腊月,尚且能穿着件单衣到处溜达呢,何况,这昌平谷温暖如常,稍许的寒意,她还是能应付的。
她又不是什么经不起风霜雨露的千金小姐!
“进来吧。”
南司月才不理会她的外强中干,手掀开披风一角,将云出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披风再落了下来,盖住两人。
“厄……”
这乍然的亲密让云出无所适从,想推开吧,又觉得落了痕迹,只能畏手畏脚地僵在那里。
南司月察觉她的窘迫,却不想松开,他轻轻地拥着她,下巴静静地抵在她的发丝间,异香萦绕,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拢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中,可面色是沉静安详的,以至于,云出转头看他时,见到他如斯的宁静自然,也不禁自在起来,正儿八经地端坐在南司月的身侧,任由他的羽毛般克制轻柔的体重,压在她的耳旁肩上。
风静静地、踮着脚掠过。
偶尔会替铛轻摇声。
还有南司月悠长均匀的呼吸声,他似乎睡着了,一只手松松地搁在云出的腰侧,一半的脸埋在她的发中,她的肩膀擦着他的胸口,南司月整个人都似根放松,大概是真的睡熟了,所以,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这样的夜,这样的静谧,云出恍恍惚惚,只觉得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时间,千年万年,或者一瞬半刻,其实,都已无所谓。
然后,她也睡着了。
好像此时此刻,除了安然睡去,再也找不到更应景的方式来回应如此的平和安宁,南司月的呼吸似能催眠一样,在耳侧暖暖传来,她下意识地往他又靠了靠,依偎在他平静宽厚的胸膛上,意识沉啊沉,终于沉入了不见底的梦寐。
她一直端坐的身躯松弛了下去,软软地靠到了南司月身上,一直假寐的南司月也终于睁开眼,眼眸深连如暗涌阵阵的深潭,放在另一边的手,握得那么紧,指甲几乎嵌入了肉中,却也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低头狠狠吻她的冲动。
那个舞殇……
他略微动了动,将披在两人身上的披风全部挪到了云出身上,本放在她腰侧的手,则缓缓地,一点点地上移,移到她的下颌处,用指腹轻轻地掠过,一点点,重新描绘她的轮廓,圆润光滑的脸颊,浅浅的人中,小巧而微翘的鼻子,还有紧阖的眼,微颤的睫。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即便左手的刺痛,也不能将甚至能从指尖宣泄而出的激狂抑制,他猛地放下手,将云出靠在花树上,然后站起身。
树影婆婆,月光斑驳,映着那个长身玉正的紫衣身影,如此焦灼而隐忍。
他转过身,重新向温泉的方向走了去,剩下独自酣睡的云出,先是靠在树干上,不知怎么,身体慢慢地往旁边倒啊倒啊,啪嗒一声,终于倒到了地上,脑袋砸着树根,顿时惊醒地坐了起来,“南司月!”
她下意识地叫着这个名字,盖在身上的披风也轻轻的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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