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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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松见过皇姐。”
武令媺向东昌兰真公主行礼。
东昌兰真公主缓步行来,状似亲切地扶住武令媺,脸上满满的哀愁之色,低声道:“玉松儿,这事儿咱们躲不开,你费费心罢!”
武令媺抬头,凝视眼前这张美丽也丑陋的容颜,摇头道:“皇姐,国之大事,玉松不会躲。
但是皇姐,”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淡,“您是出嫁女,未经传召擅自入宫倒可以用为父皇守灵尽孝这借口来推托。
可父皇遗诏立谁为新君,这事儿,您,管、不、着!”
后面几个字,武令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自她得知颜无悔竟然是先孝仁太子的遗孤,她就放胆猜测在新君之事上东昌兰真公主绝对会起妖娥子。
本来几位皇子争夺大位就已经够让人烦心了,东昌兰真公主这个不孝女还要搅风搅雨,实在叫人厌恶之极。
东昌兰真公主面容微僵,神色也渐渐变冷。
她忽然掩口一笑,端的风情万种,但还不等她开口,武令媺又道:“父皇英灵不远,皇姐为何事笑得如此开心?您生得极美,但有些事儿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玉松啊玉松!”
东昌兰真公主深吸一口气,看向武令媺的目光里终于流露出不再加以掩饰的鄙夷不屑,“你可知道,你……”
“好了!
吵吵什么?你们父皇英灵未远,见你们姐妹不和能放得下心?”
怀睦老亲王用手中龙头拐在地面重重一拄,怒道,“你们姐妹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玉松儿,先过来看看这两份遗诏。
兰真儿,你去瞧瞧你父皇大行需要的各色物事是否齐备。
明儿一早,各府就要进宫哭灵,万事怠慢不得!”
怀睦老亲王显然是站在武令媺那边的,东昌兰真公主咬咬银牙,还要再争,却见她的亲舅舅桓国公谢骏以目示意轻轻摇头。
她也知在明面上自己于皇位之事上确实没有置喙权,只好不甘退下。
临走前,东昌兰真公主的眼角余光看向安叹卿,隐蔽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安叹卿仿佛没看见这眼色一般无动于衷,她反而放心离去。
把那个将自己拖入浑水里的万恶搅事精给轰走,武令媺觉得心里稍微敞亮了一点。
她示意金生水和许绍烟守在殿门口,自己走向那方她曾经多次伏案练字的大书桌。
手轻抚桌面,她真是悲从中来,眼里刹时就变得湿润,几乎不能自抑。
在这里,她度过不知多少岁月。
她的老父亲手把着手,一笔一划教她描红写字,抱着幼小的她在膝上柔声讲解书本。
武令媺喉中哽咽,轻轻颤抖着双手捧起一份遗诏。
看着那熟悉的字体,她瞬间泪眼模糊,差点失态大哭,只得死死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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