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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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家的爵位成分比不上陈家。
因为陈家爵位乃世袭之爵,而林国公死后,若无意外,他的儿子不能继承此爵。
但林贵妃还是很受用采碧的这些话,她微笑着说:“陈氏享皇贵妃尊荣,代掌凤印,位同副后,这几年后、宫就是她一人的天下!
禄王自恃出身尊贵且母家势大,如今行事越发张狂无忌,早就为皇上所厌。”
而自己的儿子声名却不俗,林贵妃不免有些得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怡怡然说:“咱们皇上就是要重重恩待玉松公主,这样对陈妃的严惩才不会让外人说三道四。
至于陈家和禄王那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且等着罢,如果陈家因此事生恨而对玉松公主不敬,再加上劳军回京正得意的禄王……哼,以后好戏更多呢。”
丁忠喜躬身笑道:“今天泰王妃落水一事,皇上本就对陈妃不满,如今又下旨陈赦去调查金甲士。
玉松公主所说凶手假如不是金甲士还好,要真是金甲士,只怕陈赦的失察之过也免不了。”
他眼神闪烁,神情古怪,低声说,“娘娘,依奴婢看来,御林大将军只怕要换人做了,甚至……”
林贵妃抬手缓缓摸了摸鬓边凤钗,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她说:“本宫真是可怜陈妃。
她娘家替大周征战多年,为国捐躯的男丁光是本朝就有好几个。
皇上原本多加优容,如今看来只怕是容不得他们了。
不过呢……陈家人张狂霸道多年都不知收敛,有今次之祸倒也不算太冤枉。”
“奴婢可不比娘娘看得清楚。”
丁忠喜谄笑着说,“如今宫中,可是娘娘位份最高了。”
“谁说的?”
林贵妃瞥了丁忠喜一眼,眼皮半搭瞧着自己腕上戴着的白玉镯子,语气轻飘地说,“就咱们洗月堂,现下可住着一位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呢,与皇贵妃同品。”
“哼,”
采碧微抬下巴,不屑地说,“辉婉仪的出身想必不会高,否则不至于在珍卉园当宫女。
玉松公主身份再怎么贵重,没有生母从旁护持,规矩还当真能讲究起来?不说别个,兰真公主在太子薨后就懂事了许多。
及至先皇后薨逝,她更乖顺了。
就算现在她嫁给了会州郑氏,每年回宫偶住,不也要紧着到延贵宫恭称娘娘一声贵母妃么?”
林贵妃噗哧一声,抬手点着自己最宠爱的掌事宫女,笑骂:“你这该剪了舌头的小蹄子,要是让旁人学了你这番话,看皇上不真拔了你的舌头!
?”
她缓缓站起身,懒洋洋地说,“行了,本宫今天累得慌,要安置了。
明儿……本宫还要去尊奉咱们这位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呢。”
丁忠喜和采碧同声陪笑,忙前忙后侍候林贵妃安置。
话说武令媺今天真是累得狠了,直接在浴桶里睡过去。
因为睡前喝了一大碗药汤,到半夜她被尿意憋醒。
刚才轿子莫名其妙发颠,她心里就有点堵,睡得根本不沉,总疑神疑鬼是不是有人在身边窥伺要对她不利。
实在憋得不行了,武令媺才不情不愿睁开眼,差点没被吓死。
原来床前当真有人影在晃动,一时之间她还以为是凶手来找她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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