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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瓦伯格的出生并不值得庆祝,俄国女仆的私生子,畸形的怪胎……容许他活着喘息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小霍斯特这样说。
后来上了寄宿学校,施瓦伯格交不到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祝他生日快乐——事实上,他连圣诞礼物都没收到过几次。
有次圣诞节,家里的仆人,一个叫汉斯的马夫,给他儿子买了顶挺括的毡帽。
施瓦伯格找机会把那毡帽丢进了马厩。
听着那小男孩的哭叫他觉得舒心又畅意,算是他离开家之前过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圣诞节。
不过,后来汉斯又给他儿子买了顶新毡帽。
仆人的儿子有圣诞礼物,还有生日礼物,施瓦伯格却不配获得一个巴掌大的蛋糕。
这倒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
现在每逢他的生日,工会那帮人会不情不愿地送他一张生日贺卡和寒酸的、劳保用品似的小礼物。
上年是套床单,绿色俗气的大花朵,他倒是挺喜欢,因为公寓里正好缺块擦鞋布。
十月六号是礼拜三,施瓦伯格比平时还要提前了半个钟头到公司。
清冷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他在办公室里快速地享用了早餐,然后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衣领。
顺便一提,他也用起了手帕。
七点钟,昆尼西来了,穿着长风衣,白皙的脖子仔仔细细地裹着薄围巾——可能是薄围巾,也许有别的名字,施瓦伯格决定找个机会问问。
“早上好,”
昆尼西说,“您怎么样?”
“不错,你呢?”
这种愚蠢对话每天早上都要来一遍,昆尼西就像对外国人教授德语的老师,兢兢业业地重复这种傻得冒泡的对话,还坚持用“您”
。
当然啦,他只是为了拉开距离,施瓦伯格心里清楚。
好的德国人总是这样刻板地礼貌着,而坏德国人不管这一套。
“今天是你生日,”
他说,招招手,“过来。”
昆尼西攥着薄围巾。
当他看到那个小盒子之后,谨慎变成了犹豫。
“生日快乐,”
施瓦伯格把盒子塞到他手里,“不是什么坏东西,”
他补充道,“放心吧。”
“谢谢,但是——”
“很便宜的。”
那东西根本不便宜,昆尼西也不是没见识的乡下傻瓜。
“我不能收,”
他打开盒子又关上,“太贵重了。”
“要是你多用点心思在工作上,你也能随便买得起。”
“冯·施瓦伯格先生。”
“阿历克斯。”
“……”
“拿着,费恩斯总不会禁止你收生日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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