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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夫女人的告别》,阿廖沙学俄语时听过沙皇时期的那个版本。
他还模糊地记得几句歌词。
森林和草原,还有草原的小站,
夜晚新的霞光的光芒。
终究不要忘记斯拉夫女人的告别,
在内心深处重复默记,
不,心儿不会冷淡无情……
愚蠢的歌词。
斯拉夫女人告别之后,就提着裙子去了富裕的欧洲,什么都做,什么脸面也不要。
下贱的民族……阿廖沙咬着牙,飞快地编织着。
他体内下贱的那部分血令他也抛弃了脸面,坐在这里编织毛线,活像个真正的女人……
但那又怎么样?他得活下去。
想到这里,阿廖沙激荡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
他给举起茶壶保暖套的半成品比量长度,伊万诺夫放下口琴,凑过来靠着他,暖烘烘的手拍打他的肩膀和后背。
“这个比原先的漂亮,”
伊万诺夫点评,“针脚很细密……好吧,我知道你是想吃块饼干。”
他掏出那个饼干盒,捏出一块饼干让阿廖沙张嘴咬住,“甜的,是不是?看看你那样儿!
我买了好多饼干,足够喂饱你这张馋嘴啦!”
第32章幸运
秋天到了。
清晨,施瓦伯格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暗色的天际闪烁着几颗黯淡的星星。
经过一整个夏天的相处,昆尼西与他成为了“朋友”
——也许这是施瓦伯格的一厢情愿,但他不在乎。
只有小孩子才会纠结“我们算朋友吗”
这种蠢问题。
在不懈地追问下,幸运儿断断续续地透露了一些个人信息,比如他很不喜欢普雷结面包。
“碱水面包怪怪的,”
昆尼西小声说,“妈妈说对牙齿好,可……”
成为朋友意味着亲密,亲密意味着争吵和嫌隙。
前几天,施瓦伯格与昆尼西爆发了一场小型冲突,这似乎也是施瓦伯格的妄想,因为那家伙只是抿着嘴不吭声,用摇头表示他微不足道的反对。
那是个下午,原本气氛融洽。
昆尼西终于愿意尝尝施瓦伯格的咖啡。
“我很少喝咖啡,”
他说,“家里有咖啡,不过是速溶的……”
“速溶咖啡危害身体健康。”
施瓦伯格紧紧盯着昆尼西白皙的脸,暗自嫉妒那头金发。
他实在太喜欢金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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