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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尼西低着头,几天时间,堆积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他。
“那天我心情不太好,”
施瓦伯格继续说,“去年,我父亲去世了。
你知道的,我的兄弟在战争中一个都没活下来,这对他打击特别大。
他尤其喜爱我的大哥。
最后几年,他糊里糊涂,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干干净净。
我忙于工作,也找不出多少时间探望他。
唔,我梦见他孤苦伶仃的,胡子头发花白了,哭喊着到处寻找我的哥哥。
醒来后我很难过……小霍斯特,也就是我大哥,和我一道在苏联做苦役。
1955年我幸运地回来了,他却杳无音讯。
我打听了很久,听说他死在了鄂毕河上游的某个农场。
其他的兄弟死得更早,唉,奥托死在波兰,路德维希在库尔斯克。
没有尸体,连兵籍牌也没拿回来。
我父亲最爱的侄子伯格哈特,参加了‘蓝色行动’,1942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信口胡诌,给那几个欺软怕硬的普鲁士孬种安排了不同的死法。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昆尼西。
同性恋白皙的手指抽搐似的动了动,很好,施瓦伯格轻轻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渲染悲伤,“虽然父亲不喜欢我,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他离去之后,我就没有亲人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必须投身工作,把公司当成家——我是真的没有家了,再没有了。”
第25章歌曲
冬季漫长得令人发疯。
伊万诺夫守在窗户跟前嘟嘟囔囔,咒骂镇上装腔作势的女护士。
“臭娘们……肥得像头猪,不,比猪肥多啦!
这也瞧不起,那也瞧不上……她哪里比得上我的柳芭?我的柳芭苗条极了,苗条极了,林子里最苗条的白杨也没她那么好看……他娘的,护士算什么?打过仗么?杀过德国佬吗?狗屎!
躲在后方靠老子保护……”
乌里扬诺夫来过一回,他倒是手脚麻利,勾搭了乌戈尔纳雅村的一个寡妇。
寡妇,到处都是战争遗留的寡妇。
“实在不行你也娶个寡妇得了,”
酒鬼醉眼乜斜,“年轻人,你可别瞧不起寡妇,寡妇结过婚,知道男人怎么回事,更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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