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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星空,觉得双腿又热又麻。
假如现在他有一盒火柴,点燃后会看到什么景象?他会看到自己威风凛凛地坐在坦克里,他的老伙计虎式碾压一切,什么苏联、美国、英国……莫斯科陷入火海,俄国人的尸体睁着大大的眼睛,邪恶的绿色眼珠……
“妈的!
你是个白痴吗?”
伊万诺夫冲出来,把他拖进屋里。
阿廖沙茫然地看到挂钟,好像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伊万诺夫扒掉他的鞋子,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红肿着,接着伊万诺夫端了一盆雪回来。
他想干什么?继续施加酷刑?阿廖沙往后缩了缩退,随即就被抓住脚踝,脚被狠狠按进那盆雪里。
春天还没到。
雨夹雪总是最令人厌恶的,雪末像潮湿煤灰,无处不在。
施瓦伯格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下本日的第三杯咖啡。
三点半整,昆尼西敲开了门。
他拿着灰蓝色的工作帽,面无表情,那双蓝眼睛在工作服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像某种蓝色的宝石了。
“你知道,我没念过大学。”
施瓦伯格诚恳地说,“我在西伯利亚服了十年苦役——啊,好像我没提起过,我以前在党卫军第三装甲师,而你参加的是国防军,是吧?”
昆尼西点了点头,嘴角紧绷。
“哪年参军的?”
“1944年。”
“哦,1944年,你都要22岁了吧?”
“22岁。”
“你22岁才服役?一般来说——”
“您对图纸哪里有疑问?”
“卡尔。”
施瓦伯格示意秘书端来红茶和蛋糕,“我说过,我是你上司,所以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你没忘吧?”
“……谢谢。”
昆尼西对秘书说。
肤浅的年轻女人眉飞色舞,仿佛得了天大的奖励。
施瓦伯格清了清嗓子,“国防军和党卫军不怎么对付,我理解——你一进军队就是少尉,你是容克?”
“不是。”
“居然不是?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容克出身呢。”
施瓦伯格走到昆尼西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是普通人。”
“他还在世?”
“去世了。”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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