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伊始的龙庭惊变(第2页)
乾清宫内,檀香与血腥气交织。
朱元璋的遗体停放在梓宫之中,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翼善冠,面容竟比生前消瘦许多。
朱瞻膳随众皇子皇孙行三跪九叩之礼,抬头时,正见皇太孙朱允炆跪在灵前,双手捧着《皇明祖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新君素白孝服下的身形单薄如纸,可当他抬头与礼部尚书陈迪对视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如寒潭破冰。
“诸位王叔,”
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太祖爷遗训言‘藩王不得轻入京师’,四王叔此刻带兵至龙江驿,虽为奔丧,却恐惊了太祖爷在天之灵。
还请齐王、代王两位王叔代孤出城,迎四王叔至驿馆歇息,待大殓之后,再行觐见之礼。”
他话音未落,殿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唯有燕王次子朱高煦上前半步,正要开口,却被朱高炽不着痕迹地拦住。
朱瞻膳敏锐地注意到,朱允炆提到“太祖遗训”
时,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着朱元璋亲赐的玉佩,此刻却空空如也。
这个细节让他想起昨夜查阅的史料:朱允炆即位后,曾密令亲信查抄燕王府,而燕王朱棣正是以“清君侧”
为名起兵。
难道历史的齿轮已开始加速转动?
殓礼结束后,已是巳时三刻。
朱瞻膳随朱瞻基离开乾清宫,行至文华殿后巷时,兄长忽然驻足,示意随从退下。
春日的阳光透过花窗洒在朱瞻基脸上,将他眼底的深沉映得愈发清晰:“老二,你觉得燕王今日之举,究竟为何?”
朱瞻膳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兄长何出此言?”
“别装糊涂。”
朱瞻基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摊开在石桌上,上面用朱砂画着几个圈,圈内是“湘王柏”
“齐王榑”
“代王桂”
等名字,“今早皇太孙召见齐泰、黄子澄,我使人偷听,他们竟在商议‘削藩策’。
燕王此时带兵来京,怕是早已嗅到了风声。”
朱瞻膳盯着纸笺上的朱砂圈,想起史书中湘王朱柏因削藩自:焚而死的惨状,喉间不由得发紧。
他知道,朱瞻基虽年仅十三,却因朱元璋的刻意培养,早已参与军国大事,眼前的纸笺,怕是锦衣卫最新的密报。
“那兄长以为,皇太孙会如何应对?”
他故意将问题抛回,同时观察着兄长的反应。
朱瞻基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纸笺:“无论他如何应对,咱们只需记住——”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太祖爷临终前,曾密赐我一道手谕,上面写着‘宗社有难,可清君侧’。”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朱瞻膳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对上朱瞻基灼灼的目光,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朱瞻基能稳坐皇位——原来早在洪武末年,朱元璋便已为这位“好圣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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