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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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就把想到的场景给说出了口。
云骏玮搓搓手,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拐杖,扶着站起身,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低语:“天气寒冷,小生先回房歇歇去,躲进被褥中暖和暖和,如此费脑子的事情,娘娘自个儿慢慢琢磨。”
裴昶然黄昏时分才回来,他穿了一身狐皮大氅,上面都已经沾上了雪花。
珍珠一边帮他把大氅脱下来拍掉上面的雪花,一边絮絮叨叨跟他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问道:“爷,今日下了朝去哪了啊,那家伙说明日再来,爷要不要候一候他,听听他怎么说,我怎么瞧着他有些怪怪的,云骏玮说他是特特来等您的,可爷还没回来他就走了啊!”
裴昶然摸摸她一脸困惑的小脸,笑道:“我看你脑子都快打结了吧,莫急,爷明日会会他就是了!”
珍珠把她的小脸探到裴昶然面前,斜眼看他道:“爷小心些,我瞧着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性格古怪阴沉,看着一肚皮坏水,你可千万别掉坑里了。”
裴昶然哭笑不得,心道:人人称道的耿直人士,怎么在珍珠嘴里就变成了一个阴暗见不得人的家伙了!
第66章互诉衷肠
裴昶然觉得珍珠果然只有十七岁。
她个性跳脱,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奇思妙想。
比如,现在……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了,两人聊完了珍珠口中的怪人张禹行。
珍珠沉默了片刻,忽然就要夜逛王府后花园,裴昶然实在有些想不通,这明明就是自家的院子,什么时候不好逛,非得等到夜深人静乌漆嘛黑的去?
且,外头飘着大雪。
珍珠见裴昶然一脸的不情不愿,笑嘻嘻地道:“走啦,王爷!
我爹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一下雪就往山上跑,有时候什么猎物都没打到,可不知为什么我们就是很开心啊,爷今天晚上就代替我爹!
“
裴昶然一脸黑,他被珍珠拉住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爷哪里像你爹了,你爹比爷矮多了,况且你和你爹难不成半夜三更地往山上跑,不要命了?”
“哎,咱们没往山上跑啊,这是是今年头一天下雪,外头一定很美,走啦,走啦,一会儿回来了,再叫陈金海准备宵夜,温上一壶热乎乎的酒,吃一条鸡腿,一定美滋滋!”
裴昶然脑补了一下,忽觉好像也不错。
他走出门前,随口就交代屋里守着的桑椹,连翘道:“去找陈金海叫他把夜宵准备上,娘娘刚说的话都听见了吧?”
连翘应道:“是的,王爷!”
珍珠披着一件绣花镶白色狐皮的披风,裴昶然穿黑色狐皮大氅,两人都穿着厚底棉靴子,雪下得极大,外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裴昶然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珍珠往后花园走,每走一步便留下了一双双的脚印。
一大,一小,相依相伴。
王府的后花园极大,穿过回廊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湖泊,里头种着荷花,冬日了荷花都败落了,只有雪花片片旋转飞落在湖面上,湖中央还搭着一座石桥,中间有一方三角亭,上书:云聚亭。
裴昶然本无心赏雪,却越走越有兴致,拉着珍珠一直走到了湖中的云聚亭来,亭子的四面开阔,视线极好,有风从他们的身边刮过,裴昶然把珍珠搂在怀中,一起看着因下雪而显得格外闪亮的地面。
珍珠缩在裴昶然的怀中,只觉他的身子温热,心头一跳忍不住问道:“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裴昶然没料到她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半响有些羞愧地道:“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最初是因为曲家逼人太甚,我觉得如果是你来做我的侧妃,心里会舒坦许多,真正对你上心,应是咱们在榆木川的时候……”
他想起那个晚上,珍珠说到梦到袁宝山,她说自己尚小,爹给她买了包子吃。
她语气中透露出的欢欣雀跃,让他心头如同遭了重重一击,莫名觉得酸涩,从那日起他真正的疼她惜她,仿佛与他一体,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他是爱她还是爱自己,或者说二者皆是,还真有些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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