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木檀香配初雨龙井,前调都是苦中带涩,回味间留齿醇香,两者相融相辅,透出静谧平和之意,意境深远。”
凌溪月潺潺如流水般的声音再响起,将老夫人的喜好分析出个透彻。
她弯眉浅笑,语气中带着舒缓,“想来老夫人向佛,溪月拙笨对佛理略懂皮毛,近日悟佛法时,有一处堪彻不明。”
君瑛容将茶盏放回桌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表明了她浓浓的不悦。
这小丫头,为了迎合讨好她,还厚着脸皮说参悟佛法,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露了原形,这道行未免太浅了。
她挑着眉,讥问,“好啊,你倒是说说,哪个地方参悟不透。”
凌溪月静心念着经文,透出空灵。
“伽伲大师曾在佛经十二卷里的第七卷,般若经里注言,一切皆为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君瑛容坐直身子,重新正眼审视凌溪月,若非潜心研究过佛法的人,是弄不清这些的。
看来,凡事不能做定论,做的太早。
她口中念着揭语,双手合十转动佛珠,“是也,如果你能悟到,万事万物都是变化无常,自然就能明白到如来自性本身了。”
凌溪月似懂非懂,虔心受教,谦逊道:“溪月年纪尚轻,束缚红尘中,自愧不如老夫人,万事万物看得透彻。”
君瑛容头一次对她展露出笑脸,稍作肯定,“你这个年纪能参透这些,也是不容易的。”
她竟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凌溪月身上带着烧香过的味道,萦绕不散。
想来,凌溪月刚刚所说的龙井熏香,也是她平日里耳融目染,并非是刻意投机取巧,欺骗只为博她欢心了。
凌莲心闻言,更是得意的挺直腰板,这老夫人说什么都瞧不上凌家的丫头,现在也不得夸起来,溪月还真给她争脸。
“婆母还有什么要调教的么?这孩子跪在地上许久了,再跪下去膝盖怕是受不住。”
她软声求情道。
“是我光顾着说体己话,竟忘了。”
君瑛容随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神色缓和,便让凌溪月先起来,顺道赐了个座。
“若是婆母没意见,那儿媳就选个日子,一顶轿子从偏门把溪月接进来,以后让她侍奉婆母礼佛。”
凌莲心着急的很,想趁这个好时机,将事情给说定,可不能再拖着,以免夜长梦多,老夫人又整幺蛾子出来。
君瑛容转动着佛珠,心思有些乱。
丫头是个好丫头,品行也极好,只是姓凌,凌莲心一个够她头疼了,再添一个不敢想象,说到底她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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