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火归为声(第9页)
那是一道试探,也是一道邀请:
制度之外的制度,你们可敢自建?
翌日清晨,姒然在归声灯前取下密函,只说一句:
“既然他们问我们愿不愿意,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值得被问。”
这句话传出后,灰频坊召开了历时最长的一次内部圆议会,主题只有一个:
表达是否有权自建其“义约结构”
?
这不是语言权、文化权或翻译权的问题,而是一个极端敏锐的词:
“制度权”
。
如果表达者拥有构建“义约”
(即:以表达者自身规则构建义务、责任与传播机制)的权限,那么制度将不再是唯一的“语义承担者”
。
斐如意最先提出肯定:“我们已经在做了——共构结构、陪义图、听者认证,哪一样不是制度该做但我们先做了?”
铎野却沉吟道:“但制度意味着秩序。
如果我们自建义约,谁来防止语言被滥用?”
顾清言没有发言,只在会后留下一个提议文:
“表达自治议席构想草案·灰频型初级”
提案内容包括:
灰频坊可自行设立“表达责任共议席”
;
该议席由表达者、译者、陪义官与结构监听志愿者四方组成;
不主张与制度对抗,但以“表达结构共识”
为依归,独立处理语义冲突;
提案结果不具有制度律效,但可作为“公共理解预研资料”
递交制度审听室;
议席轮值,任期不固定,以表达者集体认同为准。
这一份草案极为克制,却具有划时代意义。
它不是挑战制度,而是宣布:
“制度未到之前,我们自己承担对话的责任。”
—
第三十一夜,灰频坊点燃第四盏灯,名为:
“义灯”
。
灯前设席七张,席上空无一人,只立四块刻名牌:表达者、译者、陪义者、听者。
这,是“表达自治议席”
的雏形。
制度当天未回应,但语义室次日来函:
“若贵坊意设议席,请明确其结构、话语约束与言后责任归属,制度将派观察官旁听。”
这是变相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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