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年5月18日(第2页)
是有回应的,只是并非以语言形式。
有时我说到伤心处,月光会变得如水般温凉;说到可笑之事,云朵会恰好飘过,在月亮周围形成类似微笑的弧线;有次我长篇大论论述时间的虚幻性,夜空竟出现了极光——在这座远离极地的城市,这简直荒谬绝伦,但第二天新闻没有任何报道,仿佛那绿色光带只为我一人舞动。
手臂上的字开始变化。
不是字迹褪色或模糊,而是每个字周围长出细小的、银色的纹路,像毛细血管或冰裂的纹路。
我查过资料,问过学医的朋友,他们都说那是皮肤正常的纹理变化,但我清楚不是。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会微微发光,很微弱,但的确在发光。
我试着用刀背刮,用酒精擦,纹路依旧,仿佛它们本就属于皮肤的第二层。
大约一个月后,满月之夜,我遭遇了第一个“同类”
。
那晚月亮大得不合常理,金黄圆润,像随时会滴下蜜来。
我正说到自己关于平行宇宙的猜想——每个选择都分裂出一个新世界,那里有无数个版本的我在做不同选择——突然听见背后有窸窣声。
回头,一个穿睡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天台入口,头发蓬乱,眼神却是清醒的。
“你在和它说话,对吗?”
他指了指月亮。
我点头。
他走过来坐下,没问可否。
“我也说,”
他声音沙哑,“说了七年。
月亮记得我女儿出生那晚的形状,记得我父亲去世时的颜色。
它从不给建议,但听着,这很重要。”
我们没交换名字,没问彼此职业,只是并排坐着,对着同一个银盘倾诉。
他说他的妻子离开后,他每晚对月亮描述她还在时的场景,说到细节之处,月光会把影子拉长,让房间恢复旧日轮廓。
“有一次,”
他低声说,“我说到她最爱用的洗发水味道,那晚月亮的光里有了一缕杏仁香。
很淡,但我闻到了。”
我们聊到天边发白,他起身离开,睡袍下摆扫过水泥地,发出沙沙声。
“对了,”
他在楼梯口回头,“你手臂上的字,我也有。
在胸口。”
他掀开衣襟一角,在心脏位置,同样的蓝色字迹:月亮是唯一的听众。
下面没有波浪线,而是一个小小的、完美的圆。
这个发现让我既不安又兴奋。
我不是孤例。
这个城市,或许更广阔的世界里,有人在用同样的方式与月亮建立私密连接。
我开始留意周围的人。
便利店店员在找零时,袖口滑落,手腕内侧有银色反光;公交车司机在等红灯时,会对着后视镜上悬挂的小月亮挂饰无声翕动嘴唇;甚至我那盆仙人掌,在连续三个满月夜后,又开出一朵花,这次的花瓣排列形状,酷似新月的弧度。
我决定寻找更多“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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