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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年3月31日
我总在深夜擦拭那些玻璃罐。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照在罐底的泥土上,像撒了层盐。
去年夏天收集的萤火虫早已化作齑粉,但每到梅雨季节,仍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草气息。
这种气息总让我想起老城区阁楼里的霉味,想起房东太太女儿旗袍上的茉莉香,想起排字房里油墨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那时我住在老城区的阁楼里,屋顶斜得能碰到鼻尖。
房东太太总说这房子像倒扣的船,可我觉得更像个被遗弃的首饰盒,藏着许多无人问津的秘密。
阁楼的木楼梯会唱歌,每踏上一阶,都发出吱呀的叹息。
房东太太的女儿偶尔会来,穿着藕荷色旗袍,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像条游在月光里的鱼。
她总说我住的地方像座坟茔,可我知道,她只是嫉妒那些从天窗漏进来的星光。
她不知道,每当她踩着细高跟离开时,我都会趴在地板上,透过木板缝隙看她摇曳的裙摆,像在看一片流动的晚霞。
白天我在印刷厂排字,铅字在掌心留下青黑色的印记。
油墨的味道渗进指甲缝,怎么洗都洗不掉。
排字房的老钟走得很慢,秒针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叩门。
我常盯着那些铅字发呆,它们排列组合成别人的故事,却永远拼不出我的名字。
老周头总说我的手指适合弹钢琴,可我知道,这些被铅字磨出茧子的手指,注定要在油墨里沉沦。
直到那个梅雨季的傍晚,我在巷口捡到个玻璃瓶。
瓶身蒙着雾霭般的水汽,里面蜷着只奄奄一息的萤火虫。
它的翅膀像碎玻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我把它带回家,放在窗台的陶罐里,用湿纱布盖着。
半夜醒来,发现罐子里亮起幽蓝的光斑,像颗坠落的星星。
那一刻,我听见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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