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阿包(第4页)
这段被直播出去的视频播放量破亿,第二天就有两百多个老工人带着自家的工具来捐赠,其中有个磨损严重的游标卡尺,上面刻着
1965
年的生产日期。
“我们要招‘记忆翻译官’。”
阿包连夜更新招聘需求,“要求能听懂老物件的故事,把车床的轰鸣声变成年轻人能共情的语言。”
薪资栏刚填好
“年薪四十万”
,后台就收到三千份简历,其中有人类学博士,有纪录片导演,甚至还有个曾获国际大奖的音效设计师。
资本方的电话快把手机打爆了。
有人想把模式复制到全国,有人提议开发
“工业记忆”
主题的元宇宙空间,最夸张的是家殡葬公司,说要推出
“车间主题骨灰盒”
。
阿包盯着窗外突然笑了
——
这些像鬣狗般涌来的资金,其实和当年王总珍视的机床一样,本身没有善恶,只看被赋予什么意义。
三个月后,博物馆的文创区里,用报废轴承做的台灯卖到了三千块,说明书上印着每个零件的生产编号和对应的工人故事。
王总在剪彩仪式上举着这款台灯说:“我现在才明白,所谓产能过剩,其实是我们忘了给产品安一颗会讲故事的心。”
阿包站在人群外接电话,是林默打来的。
对方的
vr
课程想加入
“工业记忆”
模块,愿意用公司
5%
的股份换合作。
他抬头看向展厅里穿梭的年轻人,他们抚摸着冰冷的钢铁,眼里却闪着对过往的温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新的招聘申请。
申请人写着:“我能听懂缝纫机的叹息,也能翻译挖掘机的诗
——
曾经的流水线女工,现在的故事收集者。”
阿包按下通过键,阳光穿过厂房的玻璃穹顶,在地板上投下齿轮状的光斑。
他突然明白,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不是生产的能力,而是让每一件劳动成果都找到共鸣的魔法。
阿包蹲在博物馆后门抽烟,看着三个机器人正给生锈的机床抛光。
机械臂转动的角度精确到毫秒,铁锈碎屑落得比钟表齿轮还规整。
王总凑过来吐了个烟圈:“这仨玩意儿顶过去十个打磨工,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还不用管饭。”
“那你让它们给参观者哭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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