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阿梦(第2页)
"
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天岂三太的声音透过红木门渗出来,"
上个月兄弟单位在临港新区签了1500人的订单,你们报上来的数字比他们多两倍?真当人社局的监控系统是摆设?"
阿梦数着地砖缝隙里的烟灰,突然意识到自己三年前亲手设计的kpi考核表,此刻正被当作呈堂证供钉在投影幕上。
那些她为了掩盖行业颓势而设计的弹性指标,如今都成了刺向团队的利刃。
普通人对自己的项目一般都想运作好。
就是工具人和站队思维。
如果暗中促使得利的人和反对的两拨人对抗,有点像悬崖上跳舞,很容易双方都不讨好,浑水摸鱼鱼没摸到,把自己搞臭。
控场两边操作难度大。
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阿梦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区块链行业白皮书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那个总爱穿格子衫的甲方hr发来的消息:"
我们公司要开拓东南亚市场,有兴趣聊聊吗?"
为什么要控场?为什么?想控场的本质就一条,阿梦还是非要认死理,非要认为项目做好会被提拔。
那你且撞南墙去,等你撞30年的南墙,社会最后会教给你什么叫现实。
现实是不控场的人混最好,升最快,还身体特别健康,因为不内耗不纠结不操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有个人回报的事情上了。
不像阿梦这种,一辈子劳心其实跟自己个人利益无关的,最后心累人累,被利用还不讨好。
她点开对方发来的岗位描述,指尖在"
需要熟悉跨境劳务合规"
的要求上停留良久。
窗外的月光爬上键盘,照亮了屏幕上未关闭的excel表格——里面躺着237个被标记为"
待优化"
的员工档案,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被算法压缩的人生。
张口随便问人的东西,阿梦不确定对方一定不会忽悠,不你确定对方说什么自己一定能理解到位,如果阿梦都不能确定那结论只有一个,就是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你只是习惯了随口就问。
那你问它干啥?阿梦时间太多了?阿梦闲?阿梦一天有25个小时?
茶水间的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阿梦将冷掉的咖啡倒进水槽。
水流冲刷瓷盆的声响中,她仿佛看见三年前那个在招聘会上手握八份offer的自己,那个坚信"
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的姑娘,此刻正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
阿梦专员,康康总让您去他办公室。
"
前台小妹阿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绿萝。
翠绿的藤蔓垂落在地,像极了那个被她亲手删除的劳务纠纷案例里,工人布满老茧的双手。
阿梦该操心操心自己,连自己喜不喜欢能不能坚持,能坚持多久都拎不清的人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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