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阿地(第7页)
与"
得失"
的重量——前者是割裂的痛,后者是绵长的暖。
就像他工位上那盆多肉,在天岂时总养不活,如今却在出租屋的窗台上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
阿地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第三次核对候选人名单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阿频发来的视频:熙路地铁口,穿城管制服的人正把某中介的易拉宝塞进垃圾车,展架上"
高薪诚聘"
的烫金字在雨里泡得发胀。
“你当年站的位置,”
阿频的语音带着电流杂音,“现在改成烤红薯摊了。”
阿地攥着马克杯的手顿了顿。
咖啡渍在杯底凝成褐色的岛,让他想起在天岂时总也擦不干净的工位。
新同事敲了敲隔板:“阿地哥,候选人到了,在3号会议室。”
推开门时,他看见穿橙色环卫工装的男人局促地搓着手——正是三个月前他内推进来的赵哥。
简历上"
熟悉全城摆摊安全路线"
的备注突然变得滚烫,像块烧红的炭。
深夜加班后,阿地在便利店遇见啃饭团的阿瑟。
她新烫的羊毛卷沾着雨丝,手里攥着cpa的教材:“新公司还适应吗?听说你们现在不用在路边摆摊了?”
“不用摆摊,”
阿地撕开关东煮的包装纸,“但得学会看候鸟迁徙图。”
他指着手机里候选人动线热力图,“原来人才流动和鸟类迁徙一样,都有固定轨迹。
猎头部守着金融城,我们这种小公司只能捡他们漏下的‘迷途者’。”
阿瑟突然笑出声,口红印在饭团包装纸上:“在天岂时,总监总说我们要做‘人才枢纽’。
现在想想,枢纽不就是候鸟中途停靠的电线杆吗?”
玻璃门外的雨突然下大了。
穿西装的上班族、外卖骑手、代驾司机在雨中穿梭,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
阿地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换了根更结实的丝线。
第三章:未命名的种子
赵哥转正那天,给阿地送了盆多肉。
陶盆上歪歪扭扭画着笑脸,像极了暴雨夜他简历上的那颗爱心。
“在环卫队学了园艺,”
赵哥挠着头,“听说你们写字楼空气不好。”
阿地把多肉摆在工位时,发现盆底压着张纸条:“哥,我女儿说您是第一个没嫌我手脏的hr。”
他想起在天岂时,自己曾把候选人递来的简历摔在桌上——因为对方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
午休时,阿地在茶水间撞见主管:“小阿,这个季度想不想试试带新人?有个从猎头部挖来的小姑娘,据说很会‘玩数据’。”
“玩数据”
三个字让他想起阿瑟说的“人才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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