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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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萧太傅喜得麟儿,萧府却没传出一点动静,洗三亦只请了族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不见大肆摆宴,更不见人将孩子抱出来过。
“是个楔子又如何……听爷那头房里的人说,长得好瘆人,乳娘都给吓着了。
”哪怕是闭门不出,可这宅子里,总免不了有人说话。
虽是三月初春,大房这一头却好似天上的广寒宫一样,冷冷清清,以往刘氏好热闹,常请各家夫人来此一叙。
自从出了钧哥儿的事儿,刘氏便常年告病,实是觉着见不得人,后来又被老爷敲打了一番,这段日子下来也算本分,成日在屋中念佛抄经。
刘夫人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仆妇悄声在她耳边细细说来。
只看刘氏停下,转过来看她,压低了声:“可真是如此?”
“千真万确,此话不敢传出去,可您是府上的大奶奶。
亏老爷把那钧哥儿当宝贝似地疼,哪想也是个不顶用的,听那几个蹄子说,昨夜里老爷都没回来,看样子,那一位的好日子……到头了!
”
刘氏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颤,原做了大半年的安分样子,今听到这些话,心里禁不住就激动起来。
她是瞧出来了,这钧哥儿就不是个好的,非但助不了刘家,怕是反要害他们,可萧仲孺先前视他如命,刘氏也无可作为。
这回,钧哥儿生下了病娃子,萧仲孺也不像以前那般宠着他……
刘夫人光是暗暗兴起,却琢磨不出什么主意来,唯有同仆妇道:“快,派人传个话,去刘家请我那姑姊来。
”这刘氏不善管家,却有个姑姊是个厉害人物,连往自己屋里添丫头稳住老爷,也是那姑姊出的主意。
且不说刘氏欲要如何,萧仲孺一夜不归府,乃是因军务拌住了身。
义军今占了不下十座城池,昨儿个夜里方丢了常湘,萧仲孺何不恼怒。
太傅将案上的东西一掼,恨声道:“究竟是你们无能,还是这李君达确有通天的本事?十万的大军……十万,竟还敌不过他们三万人!
”
天子书房里,群臣鸦雀无声。
今皇上和皇后都在,皇上满脸局促不安地锁在龙椅上,暗暗抓着皇后的袖子,萧皇后直接将袖子抽了回去。
萧仲孺气之不过,当堂便罢了兵部尚书的官职,这是这个月来,第二个被摘了官帽,拖下去的尚书了。
萧仲孺用力拂袖坐到太师椅上,阴沉着脸,扫了眼所有人,问:“还有谁,要自请命去的?”人人跪着,无一出声。
萧仲孺连连冷笑,唤了声:“陛下。
”皇帝惊了一跳,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嗫嚅地应:“太、太傅……”
萧仲孺只觉脑仁突突地疼,他近些日子喜怒无常,情绪大起大落,丝毫不若之前万事游刃有余,也不知为何身子竟大不如前了,只看他闷声冷道:“请陛下拟旨,将北越三军调至陕京,由韩谦统率北军。
”
皇帝下了旨,由传令兵快马加鞭将圣谕和虎符一起送出京外。
萧仲孺彻夜和群臣商议,又道军粮不接,然连年战事,国库已经赤贫,萧仲孺只淡淡看了他们一圈:“国库没有,各位大人身上倒有不少。
”遂以筹军费之名,命群臣同筹银两,并设了一个下限,需有纹银五百万两,依照官品,从七品以上就需缴纳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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