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刘氏正茫然然地坐着,手捻着木珠,嘴里翕动不知念什么,那郭氏两眼哭得肿得如核桃也似,极是伤心,要说这一院子里,老爷万一有个好歹,怕是这郭氏下场最不好过。
刘氏一见钧哥儿来了,便让丫鬟带他进来,且同萧仲孺哽咽说:“老爷,钧哥儿来了。
”
萧仲孺虽是睁着眼,却不十分清醒,只听到顾钧来时,眼里有了点神,手也有了力气。
顾钧未曾想老爷到这时还惦记自己,两眼盈盈的,也有了点泪光,坐在床边看着萧仲孺,唤了声:“……老爷。
”
萧仲孺听是钧哥儿的声音,好似心也安了,薄唇动了动,刘氏毕竟做了他二十年妻子,今儿也同他有了感念,安慰道:“老爷宽心,妾身……妾身必定待钧哥儿同郭氏母子一样,您别忧心了。
”
萧仲孺这方阖了阖眼,手握住了钧哥儿的掌心,好似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他抓紧了。
这会儿下人进来说:“五姨娘撅过去了!
”
刘氏擦擦泪,挥挥手叫人把郭氏抬回院子去,让她不用再过来,好好养着孩子方是要紧。
这些日子,外头的人来来去去,有萧仲孺的门生,也有朝廷重臣,刘夫人不过是一介愚妇,这会儿老爷要坏了,她也没了主心骨,哪晓得如何安排,都只随他们进来出去,自己叫来了一班秃驴在外头,也不知到底能将人多留片刻,还是直接将魂儿送去往生的路。
顾钧陪着夫人待了半天,也没什么主意,就只能给老爷擦汗,听着那念佛声,熬到了快天黑,夜里那宫中太医院的林院正却暗悄悄坐轿子来了。
刘夫人不知林院正连夜赶到萧府是作甚,林院正却瞧瞧两边,刘氏知晓他的意思,把闲杂人等都遣了出去,屋子里只留顾钧、卢录事、温管事还有另两个萧仲孺的亲信。
刘氏这才道:“这屋子里都是老爷信得过的,院正就赶紧直说了罢。
”
林院正抬袖揩汗,方把要事给交代出来,几人一听,都骇了一阵。
卢录事脸色暗下来,低声道:“院正的意思是,大人这不是急病,而是中毒?”又追问,“现在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确是如此。
”林院正拱拱手,“此毒为慢性毒,今晨放血后才看出了端倪,此下也只有我察觉,太医院并无第二人知道。
”
萧仲孺先前不过是发热,过几日倒下,突然就一病不起。
老爷是带过兵的练家子,身底子比一般人好,这回确实病得蹊跷,一下就不行了,没想到竟是有人下毒。
刘氏听了,脸色就一坏,喃喃了声“不可能”。
萧仲孺此人极为谨慎,用饭前都用银针试过,家里物件也都有夫人掌眼,还是头次出这样的纰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