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必是这贱人害死了大哥儿!
”
萧仲孺看了眼许氏,许氏的奶娘忙暗中拉住她,她这才收声退回去,犹如恶鬼一样瞪着顾钧。
萧仲孺问话时,除外牵连之人,唯刘氏最是不安。
这几日,老爷不曾与她说过半个字,顾钧出事后,刘家的顾奶奶也来了,刘氏连见都不见,惶惶过了这七天,今日听老爷说要审钧哥儿,刘夫人也满心紧张。
相较这数人,顾钧却平静得很。
听老爷问他的话,钧哥儿静了有一阵,方缓缓回道:“昨儿下雨,夜里十分冷……”
那钧哥儿说的话答非所问,怕不是在装疯卖傻,正要有人呵斥,萧仲孺却出声:“说下去。
”
顾钧停了会儿,接着道:“我记起,夜里睡时,大哥儿总会露出腿儿,有时天冷,便将他冻得脚趾发凉。
他亦浑然不觉,我也不曾听下人说起。
上月,我方察觉此事,晚上便再睡不好,光记着要帮他掖好脚。
昨儿一冷,我又合不了眼,想是以后每夜,都睡不下来。
”钧哥儿说话有气无声,与其说是答众人的话,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听的。
钧哥儿说的这事儿,确实服侍大哥儿的下人都不曾留意,只他常起来后,犯腿酸的毛病,钧哥儿同他睡以后,这毛病却再也没发过。
萧仲孺由座上起来,走至顾钧跟前。
钧哥儿被关押着,每日只一顿馊饭,短时日下来,本就不怎么丰腴的身子瘦得只剩下骨架子,只两眼仍是清清澈澈,比这一间屋子任何一双眼都来得干净,唯那眼眸深处不自觉地流露出哀痛,那是只有失去过至亲,方能做到如此。
萧仲孺将他的脸轻轻托起,语气却是凉道:“你以为,你拿出晟儿说事,我就会心软么?”
顾钧仍是无所动的样子,轻道:“顾钧答应过老爷夫人,要照看好少爷,今儿,萧府里没了少爷,那又何需要顾钧。
”
钧哥儿说到此,已是明了死志,哪有要活的意思,反倒出乎了众人之预料。
萧仲孺渐渐抽回手去,神色间竟有一丝怜惜,缓道:“你如今好歹也是萧家的人,便留个全尸罢。
”遂命人取来鸩酒。
刘氏这会儿又觉兔死狐悲,不忍地落了几滴泪。
顾钧又朝夫人老爷磕了个头,说:“顾钧只有一事求老爷夫人,顾钧有一嬷嬷从老家跟来,求老爷夫人赏她一口饭吃。
请宽恕……顾钧不能再孝顺老爷夫人。
”之后,钧哥儿就拿起了毒酒。
萧仲孺回头,眼睁睁地看着钧哥儿饮下酒,那视死如归之势,着实不像作假。
顾钧将酒一滴不胜喝下,就静静等死,可他并未等到,却听老爷叹了声,道:“起罢。
”又命人说,“将少君东西收拾齐,送到京外别庄去为大少爷守灵,即刻便启程。
”
堂中人人惊愕,顾钧亦是满脸惊诧,不及开口,仆妇就过来将少君扶起,将他带了下去。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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