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
萧仲孺看他神色间流露出担忧,面色不觉一缓,难得温和说:“你姑且一试罢。
”
钧哥儿就找了张凳子,坐在榻边。
他在萧仲孺脑后垫了玉枕,两手放在两边替他推拿起来。
原当这小子只会些皮毛,不想让他试了几下,萧仲孺就觉头疼缓了许多,不禁问他道:“你从谁那儿学的?”
顾钧在萧家待的时日不长,打踏进萧府的门之前,就听过不少流言蜚语,可他住到现在,也不见老爷多荒唐,刘家老爷跟他儿子可就不比他正经多少。
他待在大房这阵子,两三日里还见不到老爷一面,萧仲孺也不曾与他开过口,今夜里二人倒算得上自顾奶奶登门后第一次聊话。
“家父还在时,也常犯头疾,非要巷子口那大夫推一推才有些起色。
有时大夫出诊,并不时时刻刻都在,我便向大夫学会了这一手。
”萧仲孺静静地听钧哥儿说着话,那少年的声音轻轻浅浅,不说多悦耳,却没由来地教他舒心,缓道:“你父亲,可是常州县令顾茂生?”
顾钧未想老爷竟说中了,不由得抬头,问:“老爷也知道我父亲?”
萧仲孺笑了笑,钧哥儿不知自己哪里惹了笑话,有些紧张起来。
萧仲孺却似安抚他一样,说:“我不认识你父亲,可正化十七年的状元郎,不少人听说过。
如此说来,我那日初见你有些眼熟,当是因你长得像你父亲了。
”
钧哥儿听了这话,方知老爷当日为何看自己时晃了会儿神,又听他说起父亲,心中愈发感怀,对萧仲孺不觉生出了一丝濡目之情,便更为尽心服侍。
萧仲孺内心很是熨帖,又沉沉睡了,之后一整夜里安稳无梦。
此日后又过了两月,这两月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头件当说的是,就是宫里的宸妃殁了。
宸妃是摔死的,她踏出景阳宫,没看清楚脚下,一拌就倒了,头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
景阳宫的内侍和宫女因没照顾好宸妃,都杖责处死。
宸妃一走,娘家父亲正欲去宫里吊唁,就被大理寺的人直接带走了,后来就抄了家。
九月末,今上发布诏令,许宫女缴纳罚金后,出宫返家。
民间未高兴多时,就察觉姑娘的赎金也非一般人交得起的。
原说的是八品以下五两银子,可把这差事交给下头,这一个一个传下去,最后传成了五十两纹银,八品以下都翻了十倍,更别说其他的了。
且不说那些想赎出女儿的父母要去哪处筹钱,就说回到萧府。
刘氏得了一只百年老参,切下了些参须,让顾钧送去给各房的姨太太。
钧哥儿头个便去了二奶奶许氏那里,那少年一踏进去,就看见屋子里头许氏正和三个大丫鬟打牌桌。
自钧哥儿进萧府,二奶奶因他是刘氏的人,就很是不喜欢他,平日里说不上给他找麻烦,见了刁难一番也是有的。
顾钧知道他是大哥儿的生母,向来尊敬她,虽许氏明明已见到他,却还接着摸牌而不理他,顾钧便站在边儿上,等二姨太摸完了这局,才走过来开口说:“夫人命我给二奶奶送东西来,二奶奶可要过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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