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唐意顺着他的手劲往后仰了仰头:“不是,我这叫……为你找出不足,考试的时候才不会丢分,好吧?”
她边说着,便用右手拢住皮筋,企图能从祁贺的手里扯走辫子。
她手指纤细白嫩,很好看,美中不足的就是中指关节处裹着一圈手纸。
祁贺不觉松开了扯着她辫子的手,继而拉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的时候也没有用力,语气并不温和,却不显责备:“你……跟纸有仇?”
唐意一噎:“?”
祁贺抬眼看了看唐意那辛苦忍着不骂人且略有些僵硬的表情,轻咳一声:“疼吗?”
唐意微怔,看了眼中指,又轻轻地弯了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废话,肯定疼啊,要不然我干什么把它包起来?”
祁贺不语,唐意顺势挣开了手,转过身子,脸颊热乎乎的,耳尖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过了一会儿,祁贺往前挪了挪椅子,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字迹干净却不乏力度,极好看——
“右手伸过来。”
唐意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背挺得很直,全然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
的架势。
祁贺动作轻柔地拆掉胶带,又把创可贴贴上,这才满意地笑了。
唐意缩回手时,便看到了那个棕色的创可贴,上面还画了个小笑脸,不觉有些想笑。
紧接着,她又收到了个小纸条。
——“等下次我带个更好看的。”
唐意往后看了眼祁贺,原本想说的话也哽在喉咙里,笑着点了点头。
姜舒翻了个白眼,轻声哼哼:“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嗓音之悠扬,语调之忧郁,实在是闻者落泪,见者笑喷。
自开学以来,唐意就很少给唐母打视频了,近几天唐意闲着也会打几个,可唐母总是不接。
唐意倚在沙发上,随手播了个新闻。
新闻中的女主持仪容镇定,可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唐意一惊:“据N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发表的最新研究成果,N国现在疫情有极强感染性,目前,各国皆已派出医疗队于N国会面,详情报道……”
唐意无暇顾及其它,唯独“N国”
两个字深深地烙在了脑子里。
唐母从没跟她细讲过工作上的事,但有一次唐意问她的时候,那种从眼底流转出来的喜悦,是做不得假的。
她说。
除了家庭和睦,去N国进修是她毕生所求。
唐意一时有些慌了神,手脚冰凉,她想给唐父打个电话。
可电话那头一直占线,她也就没再打下去。
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直到半夜,唐父才回来,见家里熄着灯,心中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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