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页)
他就像是一个紧闭着蚌,任凭梅韶如何去捂着,如何去啄着,也见不到内里软肉半分。
他永远是那样一副淡漠而疏离的样子,表面上看着温和周到,实则拒人千里之外。
这样的他,真是让梅韶恨极了,恨不得咬碎他,将他整个都揉入到自己的骨血中,也只有那个时候,他的思想,他说过的、不愿说的话,他的所有,才是完完整整地朝着自己打开的。
梅韶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隐约可见泪痕,面上却没了任何情绪,他像个木偶一般出了屋子。
这样的折磨他再也受不下去,他需要一个确定。
等到走到季蒲的院中时,看见他还没有睡,在翻腾着药材时,梅韶却没有半分心思查问,他就那么直愣愣地走了进去。
“你......”
季蒲没有料到半夜梅韶突然过来,蒙了一瞬,道:“你伤口不是好了吗?都能喝酒了,怎么这个样子?你是梦游?”
梅韶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褪尽了血色的唇在清冷的月光下更加显得整个人不像活的。
“砚方,他要死了,是不是?”
他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院中一时寂静,季蒲抓着药材的手细微地收紧,而后又放开,漫不经心道:“你听谁瞎说的?”
“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目光深邃得没有丝毫波澜,可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害怕。
梅韶近乎哀求地看着他,“我求你,告诉我实话,他是不是......”
“是!”
季蒲闭了闭眼,终究不忍心,说出了实情,“他活不久了。”
这一句下来,几乎是宣判了梅韶的死刑,他连连后退了几步,脸部扯起一个难看的笑来,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世间名医吗?在沧州......就在沧州,砚方还亲口对我说,他在调养身子......”
“他的病,不是养养就能好吗......”
他整个身子都在轻微地抖着,似是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这个事实。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睫落了下来,随后便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热流从他无神的双眼中“唰”
地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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