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白秉臣助他逃脱平都,护他在寒城时不受先帝钳制,而相应地,李安会趁醉酒之时,假意激怒先帝,让先帝把梅韶赐给自己后,带着他一同南下。
这本是一桩两方利好的交易,只是白秉臣实在是太能忍耐,他等着李安上门,等他主动开口,而把救梅韶这件事混在其中的一环中,没让李安窥见他真正的目的,顺便也就骗了李安的玉牒在自己手上,作为交易之资。
酒宴上觥筹交错,赵元盛原本还等着宴席结束后截住李安,好好地哄着他,把他带回王府,谁知酒才半酣,李安状似酒后无状,出言不逊,当着陛下的面讨要梅韶入府。
先帝一怒之下,下旨令李安贬去寒城,无诏不得回都。
酒宴之上,耳目众多,先帝又已经下了旨意,赵元盛只来的及买通了带李安更衣的宫女,让她将晟亲王府的腰牌偷偷塞在李安贴身的荷包中。
而几乎是商量好的一般,没有半分的迟疑,当夜白秉臣就让方敏开了城门,连夜将二人送出城外,等到赵元盛应付完宫中事宜赶去城外,马车早就消失在视野中。
“到底是我言语挑唆,还是协恩王本就有避世之心,王爷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白秉臣垂眸浅笑道:“我不过是来提醒一下王爷,数年足够人心变动,身为黎国皇室,王爷还是时时刻刻留心为好。”
“至于玉牒,早就是王爷之物了。
一个玉牒换得王爷当年支持陛下,也是不亏。”
白秉臣松了松手指,起身行礼道:“在下告辞。”
等到白秉臣走出去,赵元盛才松了自己一直攥住茶盏的手,握得久了,现下松开才发觉丝丝缕缕的酸疼从虎口蔓延,麻了好几个指头。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方才在白秉臣面前笃定的姿态荡然无存,整个人微微松动下来,放任麻了的手就垂在桌侧。
天色渐渐暗沉,收了天光,连外头的路都模糊不清起来。
赵元盛不知在昏沉中坐了多久,突然高声喊了贴身小厮,那小厮赶忙走了进来,没等他说话,就急急回道:“王爷,协恩王没回来呢!”
沉默一瞬,赵元盛低声道:“我不是问他......”
小厮隐约听见了半句,却又不敢壮着胆子再问一遍自家王爷说了些什么,只是心中暗暗纳罕:往常这个时辰,只要协恩王没有回来,王爷都是问这个的啊。
“算了。”
赵元盛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好似刚才那半截话是他自言自语。
“你去把府中的灯都点上,多点些。”
小厮依言去了,屋内又空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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