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页)
靖国是穆德帝攻打国家中最快归顺的,也是唯一一个兵不见血,死伤为零的。”
听出白建业话中有所指向,白秉臣迟疑道:“父亲的意思是,白成泽是为了保全一国百姓,才不战而降?”
“彼时穆德帝已攻下四国,战争惨烈,十不存一。
况且,根据靖国当年情势与兵力,和穆德帝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自古皆言,文臣主和,武将主战。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披挂上马易,解鞍屈膝难。
白成泽冒死选择此径,将大好山河拱手于人,已沦为千古罪人。
举一国之兵抵御外敌,放一身权势投诚外敌,二者行径,难言对错,只是所忠之事不同,前者忠国,后者忠人。”
白建业看向白秉臣,目光微动,问道:“若你为白成泽,心中忠义,是忠国还是忠人?”
这轻轻一问,却似叩击白秉臣的心门,让他为之一颤,隐约感到有什么想法破土而出,却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白建业没有等他答案,继续道:“丁铖交付玉玺后,穆德帝封其为侯,封地濮阳,封白成泽为将,欲收其为羽翼。
白成泽知穆德帝心性狠绝,执意要送丁铖入封地后再回朝拜将,果然在途中,穆德帝派人伏击,欲击杀丁铖。
白成泽护住丁铖,举兵抵抗,盘踞关口三月不退,逼迫穆德帝退让。
权衡利弊下,穆德帝不愿在此处耗费太多兵力,选择退让,放丁铖入封地。”
“经此降而复叛,穆德帝感念白成泽忠勇,又忌惮其忠勇,不知该如何安置。
辅帝阁先生献计,命白成泽守旌州雁子关,雁子关内就是丁铖的濮阳封地,念其对旧主之情,定会誓死守护黎国北防。
果然,丁铖百岁无疾而终,白成泽守边防未败,直到丁铖逝世后第二年,方长辞世间。”
白建业言及此处,才伸手抚摸着那枚玉扳指,道:“当年白成泽护丁铖入关,分别之际,丁铖褪下手上玉扳指,赠与白成泽,眼中含泪,言:"
我生来不是雄主,可君却是自古难见的贤臣。
是我拖累,致使君反复奔劳,谋靖国大计。
雁子关一别,此生恐再难相见,念及往昔,五内茫然,心有惶惶,恐负君之忠义。
特赠扳指,谢君护我十二载,就此别过,天涯路远,万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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