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伸手抓住一片碎瓷,老人利落地直指她咽喉而去,眼见就要得手,迎面撞上一把白粉,老人下意识地侧头躲避,就在这一瞬,一片碎瓷横插进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的瞬间,老人睁着眼倒了下去,他重重跌落在地上,却放声大笑起来,鲜血随着他笑声震动流淌,染红了一片。
老妇伸直了身子,抽条般得改变了体态,婀娜的少妇身子拢在老旧的衣裳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她在包裹里翻动了半响,突然低下身子,抓住老人的头发,逼得他涣散的眼神骤缩,声音也不再苍老:“说!
卷轴在哪?”
老人笑声渐渐停歇,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扯起一个笑容,朝低头的少妇冷笑道:“你杀了肖老哥,杀了我,可你赢不了的。”
少妇松开手,凝眉看向地上老人的脚印,顺着它们往密林深处而去。
老人最后挣扎着撇过头看了一眼歪在茶炉前的大汉,沸腾的茶汤早就浇灭了炉火。
已有足足两盏茶的时间,他拖住了。
躲在云层后的太阳慢吞吞地爬了出来,洒向大地朦胧金光。
“临了,肖兄,我还是胜你一寸。”
老人望向虚空笑了,他终于放心地闭上眼,像是一个长久跋涉的旅人,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躺在地上沐浴着阳光小憩。
以天为碑,以地为冢,他完成承诺,了无牵挂地找肖归远比武去了。
第51章溺此身
修养了近两个月,白秉臣的身子勉强大好。
他躲在知州府衙内调养,反而成了灯下黑,没一个人发觉。
养伤的时段内他也未曾闲着,就着苦药,看近年来朝廷拨付给沧州修建河道,漕运码头以及水灾重建的银钱账本。
拨动着手中的算盘,时不时地执笔记些数字,白秉臣算着算着眉头就拧到一起,干脆放下笔,把一本已经翻阅一半的厚厚账本往后粗略地翻了一遍。
他的手指轻敲在账本上,对着一旁站立的算账先生道:“这样错漏百出的账本,是怎么拿到你们知州案头的?”
仅仅是算了一半,银钱数目就足足相差了三十万两有余,白秉臣怕自己再算下去,就亏出个小国库来。
“这上头朝廷拨付的银两数是真的,可沧州用于民生的数目也是真的。”
算账先生抬起头看见白秉臣眼中隐隐有薄怒酝酿,又低下头去,可梗着脖子说出的话却是不卑不亢。
白秉臣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两者相抵,缺失的银子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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