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页)
确是停了。
一瞬间心停了下来,连唇下的温软也乖乖得一动不动。
却在白秉臣移开的那一刻,又一齐跳动起来,更加地焦躁不安。
一定是这夏日的闷热,是这狭小的书房,而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搅得自己如此心神动荡。
白秉臣移开眼,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书卷上,却再看不进一个字。
有人就在身侧酣睡,呼吸清浅,让他今夜做不了苦读的君子。
从已然久远的回忆中抽身,白秉臣的嘴角不由带了一丝笑意,联想到他和梅韶当下情境,又把那份笑意压了下去。
“其实,一次就能高中状元的人,或许现在过得并不快意。
他可能也在后悔考取功名,桌案久坐,而......”
白秉臣语音一顿,声音都放得轻柔,“辜负了潋滟春光。”
谢怀德懵懂地看向他,似是不解他话中之意,但知晓白秉臣实在宽慰自己,也报以一笑:“无事的,我现在看着那些高中之人写的文章,也好似亲临其境,同他们一起经历了榜下欢欣。
方才压在被褥下的那本,就是我最喜欢的,勤元三十三年的科考文卷。
你在平都当官,有见过白大人吗?就是当朝右相?”
突如其来提到自己,白秉臣愣怔一下,才慢慢答道:“我在平都官职不高,不曾见过,你.......喜欢他的文章?”
“他写的策论我都单独抄写下来过,装订成册。
从他的文章里,我能看出来他一定是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我这样没什么才学的考上功名也没有什么用处,要是都像他这样的,能在朝堂之上就好了。”
谈起白秉臣,谢怀德的眼中亮光闪动,却又慢慢黯淡下来:“虽说这几年,百姓说他身登高位,失了本心,私收贿赂还培植势力,可我总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在的,能写出那样慷慨激昂的文字,一定不是心性凉薄之人。
你说是吗?”
白秉臣躲闪开他的目光,心中酸涩,反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凭着一点文章看不出什么的。
况且,人是会变的,为名为利,为荣华富贵,总会面目全非,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也别替他说话了。”
“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吗?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能说他......”
谢怀德不服气,下意识地争辩,却被外头的声响打断了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