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季蒲在旁听了半天,逐渐捉摸出他们说的意思,插嘴道:“就算习武之人武功被废,腕力不至于写个字会有多大变化吧,除非......”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看向白秉臣,半响才吐出话来:“不会吧,你这么心狠?”
“当年在诏狱里,是我亲自断了他的手筋。
他伤得有多重,我心里最清楚,就算你这样的圣手为他救治,也只能保他生活如常,这样的字,绝对不会再写出来。”
即便听他亲口说出,季蒲还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着温润柔和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秉臣的面上也不见半分惋惜和悲伤,那副淡漠的神情,好像一个假面烙在他的脸上,任谁都别想撕扯出其他情绪。
季蒲想到师姐改嫁后,自己曾在旌州小住过一段时间。
白秉臣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小小年纪,看着比自己还要老成,季叔为此还笑过自己,没有个长辈样子。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季蒲经常编一些江湖上寻仇的惨烈案子,或是民间鬼神传说,来吓唬他。
可白秉臣也是个倔脾气,明明心里害怕,人前却装得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只是一到晚上,他就睁着眼睛缩在角落里,不敢睡觉。
一次他外出行医出了岔子,满手鲜血地跑回来找师姐去救急,白秉臣看着他满手的血煞白了脸。
这样一个听了鬼故事晚上不敢睡觉,看见血都要缓神半天的孩子,现在竟也能做手刃他人的一把刀了,想到这里,季蒲心里不禁有些发寒,苦笑道:“真不知道当初师姐让你来平都是福是祸,我记得你原本是怕血的。”
“幼时无知,见得人少,恐惧鬼神。
现在揣测人心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情去怕那个。”
白秉臣微微笑着,反过来安慰他,“久居旌州,在母亲的庇护之下,我恐怕还是那个畏惧鬼神的孩子,母亲送我回白府,大概也是想要我快快长大吧。”
长成一个他们希望的样子,成为可以庇护家族,振兴白府门楣的一代臣子。
这就是他自己,作为白建业和吴初芙的孩子最大的作用。
他注定只是一个家族联姻的产物,一个原本就不是寄托着爱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做一个欢喜又颓废的浪荡子。
只是这样的话,白秉臣没有说出口。
他转向江衍问道:“这段时间,城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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