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梅韶心中的疑惑又拢上一层,脚腕筋骨并没有损伤的迹象,可碰一下的疼痛都这么让人难以忍受,那他根本无法承受行走。
这样不利于行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因为腿部残缺,而是行走的痛感阻碍了他的行动。
莫非是毒?
梅韶的眼眸深了深,站起来切了他的脉搏,脉象虚浮而紊乱,可这绝对不是“孤枕”
给他带来的。
“是不是景王帐里的那杯毒酒?”
握住他瘦弱的手腕,梅韶质问道。
“季蒲根本没有给你解毒,那毒还在你的体内,是吗?”
比起上次见面,他又消瘦了,本就不算强健的身子拢在梅韶身形的之下,竟露不出分毫。
白秉臣只是歪着脑袋,不知道又陷入了怎样的记忆里,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
巨大的矛盾在梅韶心中翻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认为,白秉臣是为了权势,为了白家的荣耀,才出卖了梅家,作为仕途进阶的石头。
可是如今照着他的身体状况,能活上几年都是问题,他又是白家的独苗,如果他死了,白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会随之倾覆。
那他这么多年的筹谋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忠君报国,死而后已吗?还是说,这一切的背后有着隐情,当年苍山事变地时候,自己不在平都,可白秉臣是在的,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这些年来,梅韶相信梅家的清白,相信那些被处斩的世家的清白,只是死死地抓住了一个活下去的救命稻草,他的手中没有证据,一点证据也没有,他只是凭着自己对梅家,对他们的了解,坚定地认为他们不会反叛,如今,一切终于有了突破口。
梅韶心中情绪翻涌,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白秉臣的唇间抹上一点血红。
“看着我的眼睛。”
梅韶的目光坚定,“告诉我,你是谁?”
像是梅韶的眼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样,白秉臣依言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喃喃道:“白秉臣。”
“你身上的毒是景王的那杯毒酒吗?”
“是。”
“是你派周越去杀梅韶的?”
“不是。”
“周越人呢?”
“死了。”
白秉臣又添了一句,“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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