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梅韶身份尊贵,很少遇见说话这样直白的人,被他勾得上了兴致,正准备再出言捉弄几句,却见白秉臣斜了自己一眼,立马安生了。
白秉臣特意放缓语气问道:“我看你在墙角盘桓良久,是做了什么错事不敢进来吗?”
说着含笑看了梅韶一眼:“要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这位梅小少爷今日高中,心情正好。
帮你向管事的说说情,说不定能免了些责罚。”
凌澈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没有什么戒心。
看白秉臣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不同,也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说话又这样温和。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嗫嚅着把事情和盘托出。
前几日,景和公主和景王殿下来跑马场挑马,挑中了凌澈驯服的一匹枣红马。
原本自己驯服的马匹被贵人选上,是凌澈的福气,他不仅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甚至要是因此得了备受圣上荣宠的景王的青眼,提拔提拔他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偏偏不巧,景和公主在试骑的时候,那匹枣红马却失了性子,当场发起疯来,差点把景和公主掀翻下马。
即便凌澈救助得及时,景和公主也受了不少的惊吓,手还勒伤了。
景和公主的琴技高超,虽生为弱质女流,指下却常演惊雷之声,深受帝王喜爱。
可如今这手伤得不轻,以后能不能弹琴都没有准数,凌澈当下就慌了。
他是一个孤儿,被一个残疾的老兵捡回家养大,又出了不少钱,求了不少昔日的战友,才给他谋得皇家驯马场驯马这样的好差事。
他在驯马上面也算是有一番本事的,不管多么烈性的马在他的手中都能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即便他年纪小,在马场里凭着这一身本事,也算是混得不错。
可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杨主管虽然惜才,有心替他告罪开脱,可也不敢去触了景王的怒气。
只好当场硬下心,命军士把他拉下去打军棍,指望着能用皮肉之苦换得他一条命。
当着景王的面,军士下手都是实打实的,只挨了十几棍,凌澈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在今日的棍棒下,却是包扎好的景和公主出来替他求了情。
“是我马术不精,抓脱了缰绳,扯痛了那马的鬃毛,它才发了狂。
哥哥就不要怪罪这个驯马师了,且先不说我的手没有什么大碍,就算不能再抚琴,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消遣时光的趣事,何苦为此伤了一条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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