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白秉臣皱了眉头,一只手抵住额头,大拇指在太阳穴上轻按,减缓一些头疼。
这几日出的事情太多了,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话里都带着疲倦:“是母亲又传信来了是吗?”
“信中关怀了周越在平都的近况,随书送了些时兴的衣物。”
江衍考量着,挑着重点说了些。
“还有别的什么吗?”
白秉臣停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江衍却不敢应答。
那家书上并未有提到白秉臣的只言片语。
十几年来,吴初芙传信来平都,言辞切切,都是对周越的关怀,没有只字片语提到白秉臣这个儿子,好似把他送到平都之后就断了母子情分一样。
“既然这么舍不得这个小儿子,为什么还要他跟着我来平都呢?是觉得我有一个在平都做官的爹,可以混一个好的前程吗?”
白秉臣自嘲地笑了,“那我算什么呢?只是白家和吴家联姻的一个结果吗?原来不管是旌州还是平都,都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要是非要计算白秉臣得到的那点少的可怜的亲情,那是他还在旌州的时候。
从他记事起,自己就随着母亲改嫁到了旌州的一家周姓商户家。
那时吴初芙待他是极温柔的,顾虑到他的心情,就连改嫁都小心翼翼地征求过他的意见。
可是后来,母亲有了周越,一切就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她把自己全部的爱都倾注在那个孩子的身上,而对白秉臣很少关注。
寄人篱下的自卑养成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他恨着这个抢走自己母爱的弟弟,但是又渴望着能通过他来修复和母亲的感情。
他就这样在矛盾的拉扯中长到十四岁,直到吴初芙收到白家的信。
白秉臣从未见过的父亲要认他回去,让他继承白家的家业。
他无声的抵抗在吴初芙冷漠的眼神中崩塌,他一直倔强着,以为自己只要这样被卑微而讨好地做着周家的一个透明人,为弟弟的未来铺路,那他也可以在周家觅得方寸之地,蜷缩着过完这一辈子。
可不过是一封书信,他的母亲就不要他了。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在周家是碍眼的,在白家也不过是一个继承家业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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