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中有长兄继承家业,他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外胡闹,赛马溜鹰,飞扬洒脱。
在平都玩得腻了就拿着剑外出游历,上漠北,见天山,也下江南,游画舫。
一时在平都,无人不知这位恣意洒脱的少年。
他的恩师,大儒章淮柳曾评他:貌艳而气侠,心纯而情真,少年意气,风骨无双。
他从未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妥,反正家中有长兄继承梅家家业,自己就是个闲散公子,父亲和母亲也对自己很是纵容宠爱,只要自己从岚州回来,探明白秉臣的心意,他再多磨磨自己的爹娘,哪怕以后不住在平都,和白秉臣一起浪迹天涯也是很好的。
如果白家家主不肯,他夜探白府,抢了白秉臣和他私奔去。
在少年梅韶的眼中,没有什么能够横亘在他们之间,只要白秉臣的心中也有他,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过了今年秋天,他就能带着白秉臣回岚州找陈元青炫耀。
他设想的未来是多么的美好又圆满,却生生止步在这一夜。
直到眼前的泥土被打湿,梅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下雨了。
夏日的雨是带着怒气的,协风而下,骤落难收,打在本就单薄的衣服上,砸得人生疼。
梅韶看见那袭白衣蹲了下来,衣服的下摆垂到地上,脏污了一大片。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不知道是在替他擦去泪水还是雨水。
白秉臣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让他甚至产生出一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牢中的苦你受不了,不要倔,早早招供,日子会好过点。”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梅韶。
梅韶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勉强咧出一个难看的笑,自言自语道:“你说你想在朝中有一番地位,我要帮你求陛下给你一个官位,你不肯。
非要自己去参加科举,我原以为是你性子倔强,不想靠着别人上位。
如今才知道,你只是不屑沾梅家的这点光,你的野心太大了,梅家给不起,我也给不起。
是我高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看着他宽大的袖袍下手腕上的那点银光,梅韶在暴雨中突然狂笑起来,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秉臣,像一匹失独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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