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衡叔早就带着一众家丁清了上山的路,引着李安上去了。
“那协恩王抱着的是个男子?总不会是那位吧?”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看多半是,协恩王要不是为了那位,怎么会在不毛之地的寒城呆了六年,如今才被招入都。”
“梅家世代武将,一念之差,联合几大武家举兵谋反。
大厦倾覆,就连这当初风头初现的少年将军也只能屈居人下了。”
“是那个勤元三十三年科举的探花郎梅韶?”
人群中不乏有想上山拜佛求科举顺利的文人,忍不住插嘴。
那文人想起自己在平都求学时,看到那个打马去看放榜的少年,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了,他依旧能回忆起昔年梅家小儿子梅韶的风采,少年意气,神采飞扬,引得街上的百姓都频频回望,那是京城一道亮丽的光。
勤元三十六年,平都的血腥味充斥了好几个月,都中百姓眼看着几大辉煌武家没落,也眼看着那道亮丽的光陨落。
之后再有消息,就是梅韶活下来了沦为协恩王的一个姬妾。
寻常人家的女子尚不能忍受沦为床笫之间寻欢作乐的工具,更何况一个飞扬男儿,满身傲骨,在最意气风发的年岁,受此大辱。
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受到了怎样的磨难,几经折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往昔飞扬少年郎,今朝屈膝做下流。
越山之上,李安抱着梅韶拾级而上。
梅韶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上山选的是一条僻静的路,周围没有什么香客。
“样子做得够了,把我放下吧。
难不成还真想抱着我上山去?”
听到怀里人的调笑,李安也不恼,就地把他放下:“都装了六年了,我要是去戏班子,说不定也能谋得一个好前程。”
正是春日和暖之时,山中虽清爽,到了千佛寺的后门,两人也都出了一身薄汗。
后门早有两个小沙弥等着,见他们来,行了个合十礼,引着他们进禅房:“方丈在此等候多时。”
禅房不大,但很是空旷,蒲团上有一个老和尚在打坐,他眉目疏朗,隐隐有仙风道骨。
老和尚面前的案头上放着一壶清茶和几只粗陶杯子,都是一水儿的素色,只有案角的素胚花瓶里插着几只新开的桃花,给这禅房添了一点颜色。
梅韶拿下帷帽,和李安并排跪坐在蒲团上,老和尚才睁开眼,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
“小慈大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