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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纬度上的风或认知的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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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认知这回事,像极了在纬度线上走。

初时踩在某条固定的线上,以为脚下就是全部天地——北是寒,南是暖,界限分明得很。

直到风来,吹得脚下的线软了、飘了,才惊觉原来纬度从不是刻死的痕,是漫漶的晕,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光。

早年间大约是站在“恒常”

那条线上的。

那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更看“拥有”

是铁律。

以为人活一世,总得攥住些什么才不算白来:是案头的名帖,是腰间的玉佩,是旁人提起时那声带着艳羡的称呼。

就像小孩攥着糖,指缝勒出红痕也不肯松——怕一松,甜就成了别人的。

那会儿读“天地茫茫”

,只当是句空泛的感慨,眼里瞧着长城的砖,倒先算它能垒起多少威严;望皇陵的柏,也先想它护着多少富贵。

满心思都是“要留住”

,哪懂什么“秦汉的风”

“唐宋的月”

原是留不住的,连“台上人”

“台下客”

,也不过是时光里的一阵烟。

是哪阵风先吹软了脚下的线呢?许是某个清晨,看见阶前的露。

昨夜还亮晶晶铺了一层,像谁撒了把碎银,天刚亮透,日头才探半张脸,再看时,竟连湿痕都淡了。

又或是某个寒夜,摸过院角的花。

前半夜还见霜白莹莹覆着瓣,像给花穿了件素衣,风过几声,再披衣去瞧,霜化了,连花的香都淡了三分。

那时忽然懂了“荣华草头露”

“富贵花上霜”

不是虚话——人拼了命追的那些“实”

,原是最虚的;攥得最紧的那些“恒”

,原是最脆的。

这便是认知开始漫行了。

从“恒常”

的线往旁挪了挪,脚底下渐渐觉出不同的软。

不再只盯着“攥住什么”

,倒开始看“放下什么”

先前把“名利”

当秤,称斤论两地算得失,如今忽然想换个秤盘——不称那些飘着的了,称称沉底的。

案头翻书,翻到“登东皋以舒啸”

,先前只念字,这时喉头竟真能漫出点松快气:原不是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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