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酒祭仲的诞辰是你最后的忌日(第3页)
案上铜兽香炉吐着稀薄的烟气,掩盖不了房中一种怪异的沉闷。
雍纠归家,脸上的潮红亢奋尚未完全褪去,脚步却带着虚浮的雀跃。
祭氏,祭仲唯一的女儿,默默在旁为他换下厚重的朝服。
她动作轻柔一如往常,低垂的眉眼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出几分柔弱的倦意。
“夫人……”
雍纠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强压兴奋的喘息,他转身抓住祭氏的手腕,那力道稍显粗鲁,与素日里的温存判若两人。
烛光映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今日……朝堂之上,为夫做了一件大事!
只为替你、替我们……争一口气!”
祭氏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烛光,清澈得像是没有一丝涟漪的深潭。
她没有急于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丈夫那张因过度兴奋而微微痉挛的脸庞。
“你父……”
雍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压低的声音因紧张和急切而变形,眼神却透着一种骇人的灼亮,“他……他待我如草芥!
更视你母家雍氏若无物!
我……再也不能忍了!”
他突然加重语气,猛地将祭氏拉近一步,“君上亦深恶其专!
今日密诏于我,命我……”
他喉咙深处滚出一个蛇信般嘶嘶的、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字眼,“……在你父亲寿宴之上,以鸩酒……送他归西!”
祭氏的手腕在他掌心猛然一颤!
那冰凉皮肤的细微抽动清晰异常。
她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扇动了一下,随即抬起眼。
雍纠看到的不是预料中的惊惧或愤怒,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仿佛幽潭之下骤然卷起无声的漩涡,有惊涛骇浪一掠而过!
但她紧抿的唇线,却瞬间紧绷如弦。
她没有失声尖叫,只是那被雍纠攥着的手腕,凉得彻底。
“你……”
雍纠紧紧盯着妻子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混合了试探、残忍和一丝病态掌控欲的渴盼,“你……意下如何?”
祭氏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到雍纠因为激动而暴起青筋的手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啪”
地爆开一个微弱的灯花,将她低垂的脸颊映得半明半暗。
她用力抽回手,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却又异常平静,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飘过烛影的摇晃:“妾……妾身既已嫁入雍氏,自然……”
她抬起头,直视着雍纠那双燃烧着贪妄之火的瞳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被烛光熏染的、近乎虚幻的柔顺微笑,“……从一而终。
夫为妻纲,此乃古礼。
夫君欲行之事,便是妾身所行。
妾……不敢违抗。”
那“不敢违抗”
四字,被她吐得极轻,如同雪片落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消失,却留下刻骨的寒意。
雍纠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满足和得意冲溃!
他狂笑一声,一把将祭氏搂入怀中,炙热的气息喷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
待大事一成……你我共享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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