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石碏诛亲(第8页)
州吁的嘶吼戛然而止!
如同被利刃骤然割断了喉咙!
他狂怒扭曲的脸因极致的恐惧而瞬间失却所有血色,眼中最后的光点如同烛火熄灭般涣散!
“弑君篡逆!
祸乱邦国!”
孺羊肩的声音如同来自黄泉的勾魂索命,冰冷平缓地宣判着最直接的死刑!
“此乃——天罚!”
那柄还在滴落石厚热血、沾着碎骨肉屑的青铜短剑,已如毒蛇吐信,由下而上,带着一道凄厉无匹的血色寒芒,划破州吁眼前的空气!
州吁下意识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格挡!
“咔嚓!”
短剑的寒光精准无比地绕开手臂,带着一丝诡谲的弧度,狠狠划过州吁脆弱的喉管!
“嗬…咯…”
喉骨碎裂与血浆喷涌的黏稠声音同时响起!
州吁的双眼猛地鼓胀出来,充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两颗即将爆裂的血珠!
他想喊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
气音!
大股的鲜血从他断裂的喉管和前颈喷射而出,如同决堤的红潮!
将他残存的生命和所有的狂妄、挣扎、野心、不甘,全部无情地冲刷出去!
他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最后抽搐了几下,溅起细碎的血滴尘埃。
厅堂内只剩下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修罗场。
孺羊肩冷冷地看着面前两具迅速变冷的尸体。
他缓缓躬身,拾起那柄滴血的青铜短剑,用一方素绢擦净其上的热血与碎骨。
剑身古老的铭文在幽暗中闪着微光,像是祖先沉默的眼睛。
他撩起衣袂一角,细致地将裹好的两颗仍圆睁双眼、表情定格在死亡瞬间惊骇与绝望的人头分别放入两个特制的、内衬白绢的漆盒之中。
动作沉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肃杀。
侍从上前捧起漆盒,无声地立在两人身后。
孺羊肩与右宰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血腥狼藉,如同看着清扫干净的污秽之地。
两人对着门外陈侯大殿的方向,躬身,行礼如仪。
“启禀陈君,”
孺羊肩的声音恢复了石碏家臣惯常的低沉平稳,再无半分波澜,“卫国奸逆……业已伏诛!”
陈都上空的铅灰色云层仿佛被方才那一声贯穿云霄的剑鸣骤然撕裂!
一道惨白的冬日微光穿透浓云缝隙,短暂而刺目地照亮了大地。
光影掠过疾驰的车辕,照亮了车厢中那两个紧紧锁闭、内衬白绢的漆黑漆盒。
盒缝间,一丝暗红早已凝固干涸,如同陈年的血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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