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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那曲 风原深处黑河牧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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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仿佛没有边际。

牦牛低头吃草,藏绵羊如白点散落,偶尔有藏狐掠过山脚,一切都显得遥远而静谧。

我们在一处河边扎下马步,那是黑河,那曲的名字由此而来。

河水不大,但在阳光下泛着黝青的光。

次旺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木箱,打开,竟是一把藏式六弦琴。

“你听过北藏的‘牧野谣’吗?”

他问。

我摇头。

他便坐在石头上开始轻唱,一边拨弦,一边闭目:

“风从东来,吹过母亲额头的皱纹,

雨从南来,落在离别的马蹄声中。

天不语,地不说,

只有黑河记得我的名字。”

我听得心里发热。

歌声并不华丽,却像草原的脉搏,缓缓流进我的血里。

“我们不太写歌,但我们唱。”

他睁眼说,“因为高原太大,太空旷,心里话要放出去,才不会憋坏。”

他把琴递给我,说:“你也试试?”

我犹豫了一秒,接过琴,随手拨了两下,发出的音却在风中消散。

次旺笑道:“你不需要会弹,你只要敢唱。”

那一瞬,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不是音律技艺,而是那份勇气与释放。

我抬头望向远方,黑河缓缓流过,天空辽阔无垠。

那一刻,我突然想唱一首只属于我自己的歌,哪怕听众只有风。

午后我们回到镇上,恰逢赛马节的前一天。

镇北的一块草坪已被搭起观众席和经幡棚子,许多年轻藏民在试马,骑术娴熟,衣袂翻飞,如鹰翱翔。

我在人群中无意间遇到一个熟面孔——阿珠,一个我在阿坝时曾短暂结识的藏族姑娘。

她也大为惊讶:“你怎么也来了这儿?”

我笑说:“地图指的方向,我就来。”

她说她是来陪弟弟比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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