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昭苏县 天马踏风边疆阔梦
翻过察布查尔西南的缓坡,视野骤然开阔。
阳光斜洒,草原如浪,雪山近在眼前,风声轻柔却带着力度,像是谁在天地之间轻轻掀开了一张深绿的地毯——那一刻,我知道,我到了昭苏。
这座藏在天山深处的县城,被誉为“天马的故乡”
“伊犁最宽阔的平原”
,更被称为“中国最后的牧歌之地”
。
她不像城市,更像一段恣意伸展的边地诗篇——辽阔、清亮、纯粹、安静。
我在《地球交响曲》的地图上郑重落笔:
“第368章,昭苏县。
马鸣雪下,风起天边,
在高原牧草与天山积雪之间,
人类曾用蹄声与歌声,写下辽远的梦。”
我第一眼见到昭苏草原,是在日出时分。
清晨五点,天尚未全亮,导游古尔班江带我站在一个牧点的高地上,望着远方的东方线慢慢泛起金色。
等太阳刚露出边际,一大群马匹被牧人驱赶着奔腾而来——马群如烟,马鬃如焰,蹄声轰鸣,飞溅的泥土带着水汽,在朝阳中化作一道奔腾的光。
“这是天马之乡。”
古尔班江自豪地说,“我们家养马五代了。”
我望着草原,这片天山雪水灌溉出的高原草地,面积广阔如海,草密如绒。
牧人们的毡房零星散落在各个山坳与缓坡之间,白、蓝、红的布幔在风中飘扬,构成一幅动人的边疆生活画卷。
昭苏,不是草原的一部分,她就是草原的全部魂魄。
我写下:
“在这里,大地不是沉默的,
它用马的嘶鸣告诉你,
这片原野从未停止过奔跑。”
在昭苏县城西北的天马文化园,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乌孙石人——它们站立在旷野中,面容模糊,却都目光向东,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王者。
“乌孙国,是两千年前的昭苏。”
讲解员热依拉说道,“这里是西汉与中亚之间的重要通道,也是丝绸之路北线的驿站之一。”
她领我参观乌孙古道旧址,那是一条从昭苏通往中亚腹地的古道,一段石板被马蹄踏得发亮。
汉使张骞出使西域、昭君出塞、唐军西征、商队往返……无数人曾在这条路上走过,带着信仰、战事、货物、和平与离别。
我站在古道一隅,想象当年骑着汗血宝马、披着羊皮披风的乌孙王子如何奔腾而来,想象边地女子手持银饰迎风送别。
我在风中听见他们说——我们是边疆,也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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