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博湖县 草原湖畔鱼歌梦影(第2页)
我踏入村中,刚好遇上一场湖边婚礼。
两位年轻人身穿传统维吾尔婚服,在村中老树下许下誓言。
围观村民跳起赛乃姆舞,手鼓轻响,白帕飞舞,热烈而朴实。
婚宴设在湖边,几张长桌摆满了风干鱼、手抓饭、奶茶和葡萄干。
一位村中长者拉起都塔尔,唱起老渔歌,曲调高远,如鸟啼、似风吟,仿佛整个湖泊都在回应这段旋律。
我受邀参与,坐在湖边喝茶吃鱼,身边是一群孩童在玩水嬉戏,他们脸上的阳光笑容,比这湖光更迷人。
村民中还有一位老奶奶,悄悄拉住我:“你是外地人吧?你要是愿意,就把我们唱的这些歌带走,带得越远越好。”
她说这话时,眼里泛着泪光,却笑得那样真切。
我写下:
“湖水哺育的不只是鱼,
还有爱情、歌声与梦境。
查干诺尔村,是一滴不肯蒸发的水珠,
静静藏在博斯腾湖的心尖。”
下午,我随县里生态站的几位研究员前往湖区南岸保护区。
那里是珍稀水鸟栖息地,苇荡纵横、浅滩交错,是候鸟从西伯利亚南迁途中的重要驿站。
望远镜中,我看见成群的斑头雁、赤麻鸭,还有两只优雅的黑翅长腿鹬。
生态员告诉我,这几年水质持续改善,湖泊面积也有回升趋势,鸟类数量显着增加。
“自然会回馈你,只要你给它时间。”
我默然点头。
湖水在阳光中泛着淡淡银光,周围没有喧闹,只有风吹芦苇和鸟鸣。
忽然,一只鸬鹚从高空俯冲而下,准确无误地叼起一尾银白小鱼,拍水腾空而去。
我心头一震,这就是自然最简单而完美的演出,不需要道具,不需掌声。
我写下:
“大自然从不虚伪,
它以鸟的自由,答复人类的善意;
以水的涌动,诉说生命的诗。”
傍晚,我遇见了一位老回族教师,他年轻时曾在博湖县办校三十年,如今退休,专写地方史。
“你知道吗,湖底其实埋着一个消失的村子。”
我怔住。
他讲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一场湖水暴涨,原先居住在湖畔的几个村庄被迫搬迁,其中一个村子当年未能及时转移,留下了被湖水吞没的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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