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周淮律替她解围道:“过几年再看吧。”
因为就在家附近不远,所以大家都选择喝完了走路回去。
王声被陈关扛着,老师傅们早就带着孩子回了家,街道上就江枝和周淮律相隔半米,不前不后的走着,班社的人,自觉给这对“夫妻”
让位置。
月朗星稀,月光高悬在天上,这条巷子只能听见人们踩踏青砖石的脚步声。
周淮律还是问出心里的话:“你除了进戏曲院,还有别的梦想吗,比如——”
巷子里传来鞋子停顿踩踏的声音,然后是江枝停在原地的身影,她单手挽着包,转身,借着路灯和夜色看他,很平静的眸子,坚定道:“没有。”
“我的未来,没有你的身影。”
无需再问,无需再挣扎,也无需想要从她的嘴里,探出半点是否有心软的痕迹。
她说:“我在成长,我也希望你成长,都往前走,不同路,也挺好。”
她干脆利落,站在舞台如新星璀璨,也会在暗巷里,勇敢果断解决告别往事。
不同路,也挺好。
这个月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会产生分叉口,他们好不容易交织在一起的平行线,在今天出现了十字路口,而她走的那个方向,被她用巨石填满,她不让他过去,不让他陪着她走。
短暂的时间里,他也搬不走那么多的巨石。
或许等他搬完,她早已消失无影踪。
他怎么都追不上她的脚步的——
“登记完,你就和外公说你要回去香山澳,其余的交给我。”
江枝转身前说:“明天记得早点起来。
开你的车回去。”
两个小时的路程,她还要叮嘱他早点起来,要多早?
难道需要第一个吗?
第一个——周淮律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他们领结婚证时,她就是大早拽醒他,不顾他的困倦,也难得任性要求:“我要第一个领证,快点快点,老公,拜托你。”
他只能闭着眼睛去洗漱,他们的确是第一个领证的人。
那份喜悦,他依旧记得。
只是现在,他们的爱情怎么就破碎了。
碎的如此彻底。
月光下的周淮律,仿佛被钉了钉子,半分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照耀,泛出晶莹的光泽,那双眼,红透了,许久后——
深邃的眼眸,滑落一滴泪。
记事起,他从未掉过泪。
他像个垂死之人,越是到约定的日子,他就越想挣扎,昨天晚上是,今天也是。
他的心临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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